深夜,京城贫民窟。
这里是京城最肮脏最混乱的地方,聚集著无数的乞丐、流氓、小偷和无业游民。
苏长青带着钱多多,扛着两箱子铜钱,站在巷子口。
“都给老子滚出来!”
苏长青大吼一声,“发钱了!”
哗啦!
听到钱字,黑暗中瞬间冒出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几千号衣衫褴褛,浑身恶臭的叫花子围了上来。
“干什么?想不想赚钱?”
苏长青踩在钱箱上,像个传销头子。
“想!”众人齐吼。
“好!每个人去领一套盔甲,拿一把枪。”
“明天早上,去校场站着!只要站够两个时辰,一人一钱银子!”
“但是!”
苏长青脸色一变,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皇帝要来阅兵。你们这帮废物,要是敢露怯,要是敢笑场,老子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都给我记住一个字,凶!”
“要多凶有多凶!要把皇帝当成杀父仇人那样看!要拿出你们抢馒头、打群架的那股狠劲儿!”
“谁要是敢眨眼,谁要是敢腿软,我就告诉锦衣卫,你们全是白莲教的余孽!”
这群地痞流氓平时最怕的就是官府,一听锦衣卫和白莲教,一个个吓得脸都绿了。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凶!我们最凶了!”
“对!谁敢眨眼谁是孙子!”
看着这群歪瓜裂枣,苏长青满意地点点头。
好!
很好!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一群穿上盔甲的乞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这要是能骗过皇帝,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明天,就等著看笑话吧!
翌日清晨,京郊大校场。
旌旗蔽日,鼓角争鸣。
皇帝赵致在魏忠贤和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登上了阅兵台。
“魏伴伴,朕听说京营许久未练,不知今日能否一展军威啊?”赵致心情不错。
魏忠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笑道:“陛下放心,老奴的侄儿虽然不成器,但练兵还是有一手的。更有苏首辅在一旁协助,定能给陛下一个惊喜。”
“哦?苏爱卿也参与了?”
赵致眼睛一亮,“那朕可要好好看看!”
此时,苏长青正站在队列的最前面,骑着马,双腿发抖。
他身后的五万大军,就是昨晚那帮乞丐和流氓。
虽然穿上了崭新的盔甲,但那股子匪气和臭气是掩盖不住的。
“都给我听好了!”
苏长青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回头威胁道。
“皇帝来了!都给我瞪大眼睛!谁敢动一下,今晚就别想拿钱,直接去刑部领死!”
这帮人本来就没见过大世面,又被苏长青昨晚恐吓了一宿,现在看到真龙天子,那是真的怕啊。
极度的恐惧,转化为了极度的僵硬。
他们死死地盯着阅兵台,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屏住了。
因为太害怕,他们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看起来狰狞无比。
因为太想拿钱保命,他们的手里死死攥著长枪,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仿佛随时准备捅死谁。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亡命徒气息,再加上几万人聚集在一起的沉默。
竟然形成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
阅兵台上。
赵致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突然凝固了。
顾剑白站在武将队列里,也是瞳孔猛缩。
“这”
赵致站起身,双手撑著栏杆,不可置信地看着下面那黑压压的方阵。
静。
死一般的静。
五万人,就像是五万尊雕塑,纹丝不动。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血丝,那是嗜血的光芒——其实是熬夜熬的。
每个人的表情都扭曲而凶狠,那是对敌人的蔑视——其实是吓的。
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竟然比顾剑白带回来的百战精兵还要可怕!
“好!好一支虎狼之师!”
赵致激动得浑身颤抖,“朕的大宁,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支精锐!”
“不动如山!侵掠如火!这眼神,这杀气,若是放到战场上,必定能撕碎一切敌人!”
顾剑白也看傻了。
他是带兵的行家,自然看得出这些人的底子并不好,站姿都不标准。
但是,那股气势太吓人了。
那是真正的不要命的气势。
“苏兄”
顾剑白看着骑在马上的苏长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你不仅懂文治,还懂练兵!”
“你这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把一群普通士兵,练成了这种视死如归的死士?”
“这得是多大的威望?多严的军纪?”
“苏长青,真乃旷世奇才!”
苏长青骑在马上,听着上面的惊呼声,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剧本不对劲。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妈呀!
这帮叫花子怎么一个个跟厉鬼似的?
我让你们凶,没让你们变态啊!
“演练!开始!”
上面的太监一声令下。
苏长青没办法了,只能硬著头皮挥旗。
“冲冲啊!”
他随手一指前面的一座假山。
“杀!”
五万乞丐听到“冲”字,就像是听到了开饭的号令,或者是听到了逃命的信号。
他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嚎叫,像一群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没有阵型。没有章法。
就是单纯野蛮的冲锋。
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假山被推倒,栏杆被踩碎。
那种混乱中透出的疯狂,那种为了活命拿钱不顾一切的劲头,把台上的文官们吓得脸都白了。
“这是什么阵法?”
“不知道啊!看起来好乱,但是好猛!”
“这就是传说中的乱战吗?”
赵致看得热血沸腾:“这就是朕要的兵!不拘一格!勇往直前!”
“赏!重赏!”
阅兵结束。
苏长青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魏忠贤满脸堆笑地走过来,亲自给苏长青倒了一杯茶。
“干儿子!”
魏忠贤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咱家服了!这群废物在你手里,竟然变成了精锐!”
“陛下刚才说了,要把这支军队命名为长青营,以后就交给你带了!”
“噗——”
苏长青一口茶喷了出来。
交给我带?
那是一群乞丐啊!
要是真上了战场,看见敌人还不跑得比兔子还快?
【叮。】
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我也被吓到了的颤抖。
【检测到宿主雇佣地痞流氓冒充正规军,实施大规模欺君诈骗,掩盖贪腐真相。】
【行为判定:欺君罔上,弄虚作假。】
【但是。】
【系统监测到军事奇迹。】
【您的死亡恐吓式练兵法意外激活了底层民众的求生欲和爆发力。】
【这支由流氓组成的军队,因极度恐惧和极度贪婪,展现出了超越正规军的杀气。】
【皇帝信心爆棚。京城防务士气大振。】
【魏忠贤将您引为心腹,阉党势力为您所用。】
【功德判定:强军教头,稳定军心。】
【功德计算中】
【扣除寿命:3年。】
【当前寿命余额:-92年186天。】
苏长青看着魏忠贤那张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老脸。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道士的话。
“极乐丹”
“行尸走肉”
苏长青的眼神一冷。
既然当不成坏人,那就把坏人干掉吧。
既然成了魏忠贤的干儿子,那就
“干爹。”
苏长青握住魏忠贤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孝顺至极的笑容。
“孩儿听说,您最近在吃那个清虚道人的丹药?”
“那玩意儿不好。孩儿给您炼了一锅新的,加了人参的。”
“您要不要尝尝?”
魏忠贤看着苏长青那双真诚的眼睛,不知为何,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气。
这干儿子
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像个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