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白手按刀柄,杀气腾腾:“苏兄,给我五百人,我去灭了他们。
“灭了多可惜。”
苏长青摇摇扇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漕帮掌握著整个江南的水运网路。咱们以后要把生意做大,要把水泥,精盐卖到全国,离不开这帮苦力。”
“杀光了,谁给我干活?”
“走!去码头!”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听说这个铁罗汉号称刀枪不入?我倒要看看,是他硬,还是我硬。”
扬州码头,气氛剑拔弩张。
一边是几十名守着货船的长青营士兵,个个手持长矛,神色警惕。
另一边,则是乌压压的一片光膀子大汉。
足有上千人,手里拿着鱼叉、铁钩、木棍,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一个光头巨汉,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
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就是漕帮帮主,铁罗汉。
“告诉你们主子!”
铁罗汉手里抓着一只烧鸡,一边啃一边吼。
“太阳落山前要是见不到十万两银子,老子就把这几船铁疙瘩都推水里去!”
“哦?推水里?”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苏长青摇著扇子,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了进来。
顾剑白和裴瑾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这可是上好的精铁,沉得很。推水里容易,捞起来可就难了。”
苏长青走到铁罗汉面前,看了看他脚下的士兵,眼神微微一冷,但脸上笑容不变。
“你就是铁罗汉?”
铁罗汉吐出一块鸡骨头,斜眼看着苏长青。
“你就是那个什么京城来的苏大少?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哈哈哈!”周围的漕帮帮众哄堂大笑。
苏长青也不恼,只是合上扇子,指了指那艘货船。
“听说,你要收过路费?”
“没错!十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十万两太少了。”
苏长青摇摇头,语出惊人。
“本少爷觉得,这运河风景独好,这码头更是风水宝地。十万两怎么够?”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这里是五十万两。”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叠银票吸住了。
哪怕是铁罗汉,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五十万两!
漕帮干三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你什么意思?”铁罗汉警惕地问。
“很简单。”
苏长青把银票递给裴瑾,让她拿在手里展示。
“本少爷要买下漕帮。”
“从今天起,你,还有你手下这帮兄弟,都归我了。这五十万两,就是安家费。
“以后,你们不用去勒索商船,不用去跟官府躲猫猫。本少爷给你们发饷,包吃包住,有酒有肉。如何?”
这是苏长青的惯用伎俩,钞能力。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不动手。
漕帮的帮众们骚动起来。
“包吃包住?”
“五十万两?”
许多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当水匪图什么?不就是图口饭吃吗?
铁罗汉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太师椅。
“放屁!”
“老子是江湖好汉!不是你家的家奴!想用钱买老子的骨头?做梦!”
“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
铁罗汉虽然贪财,但他更在乎权力。
要是归顺了,他这个土皇帝还怎么当?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绑了!那五十万两照样是咱们的!”
一声令下,上千名帮众虽然有些犹豫,但在积威之下,还是举著兵器围了上来。
苏长青叹了口气。
“你看,有些人就是贱。给他脸他不要,非要讨打。”
他退后一步,拍了拍顾剑白的肩膀。
“老顾,别拔刀。”
“嗯?”顾剑白一愣,“不拔刀怎么打?”
“这些人以后都是咱们的劳力,砍坏了还要出汤药费。”
苏长青指了指铁罗汉。
“擒贼先擒王。这光头不是号称刀枪不入吗?你去给他松松骨。”
“对了,记得优雅一点。咱们是文化人。”
顾剑白无奈地看了苏长青一眼。
优雅?
跟一头狗熊打架,怎么优雅?
但他还是把绣春刀扔给了苏长青。
“帮我拿好。”
说完,顾剑白理了理衣袖,赤手空拳地迎向了冲过来的铁罗汉。
“小白脸!去死吧!”
铁罗汉咆哮著冲撞过来,碗口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顾剑白的面门。
然而,顾剑白只是微微侧身。
“太慢。”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就在铁罗汉拳头落空的瞬间,顾剑白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铁罗汉的手腕上。
借力,引气,四两拨千斤。
“走你。”
顾剑白看似轻描淡写地一甩。
“轰!”
那个近两米高、三百斤重的巨汉,竟然像个稻草人一样被甩飞到了半空。
在空中转体三周半,然后重重地砸在苏长青面前的空地上。
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坑。
“哎呦我的腰”铁罗汉疼得呲牙咧嘴,刚想爬起来。
一只黑色的靴子轻轻踩在了他的胸口。
顾剑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负后,气定神闲,连衣角都没乱。
“服吗?”
全场死寂。
那些刚想冲上来的帮众,手里的鱼叉都吓掉了。
帮主,被秒了?
铁罗汉涨红了脸,他练的是横练功夫,抗击打能力极强。
“我不服!你使诈!有种跟我硬碰硬!”
铁罗汉猛地抓住顾剑白的脚踝,想要把他掀翻。
但他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一根生在岩石里的铁柱,纹丝不动。
顾剑白脚下微微发力。
“咔嚓。”
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啊!”
铁罗汉发出一声惨叫。
“这就是硬碰硬。”顾剑白冷冷道。
苏长青摇著扇子走了过来,蹲在铁罗汉面前。
“怎么样?罗汉兄?现在的价格,是不是该谈谈了?”
铁罗汉满头冷汗,惊恐地看着顾剑白。
他知道,这人要是想杀他,刚才那一下他就已经死了。
“服我服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很好。”
苏长青站起身,从裴瑾手里接过那叠银票,在铁罗汉脸上拍了拍。
“拿着钱,带兄弟们去喝酒。明天一早,来我的货场报到。”
“记住,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水匪了,是大宁皇家漕运队的员工。”
“谁要是再敢收黑钱,我就让这位顾教头,天天给他松骨。”
顾剑白配合地捏了捏拳头,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皇?皇家?”
铁罗汉懵逼了,他只知道这群人是京城来的富商,借用了官府兵力来调运货物。
怎么成皇家了?
而且眼前这人如此年轻,便能有此等魄力。
他还姓苏?
京城来的?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