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哎呀,这小子太过火了吧……
他居然这么会演?
他板着脸,手中的青釭剑再次逼近了一些,冰冷的话语一字一顿地从许枫口中吐出,“你看看,我的嫂子现在跪求我不要动武,城外的是我的侄子……”
“曹丕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黄叙毫不退缩地抬起头来,“那好,留下曹丕就行,我不杀他,但其他人我绝不放过!”
“如果您不肯出兵,非要撤退,那我就自己去杀!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
“义父,父亲!”黄叙连叫了两声,“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果你们想让我改变主意,不如直接杀了我!人活一世,忠孝义是根本!我的兄弟们死了,我不能为他们尽孝,不能为他们报仇!失去了孝义,还要这无用的忠诚做什么!!!”
“好!!那我就杀了你!”
许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立刻挥剑砍向黄叙的脖子,毫不犹豫。
“别!!”
卞夫人抬手制止,脸上满是悲愤,“小叔,不用这样!我,我不说了就是!”
“我这次是送昂儿过来,并不是来劝小叔。昂儿是我们曹家的血脉,也是你的儿子,如果能保全他,那也很好……”
“小叔,不要因为我而生气……”
卞夫人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过了很久,许枫探头望去,看到她上了马车,马车渐渐远去。
他一脚踹在黄叙的胸膛上,“起来吧,走吧。”
“嘿嘿,走了哈。”
典韦摸了摸后脑勺,顿时笑开了花。
那种紧张到要命的气氛瞬间消失。
曹昂愣住了。
这……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装的?
河间郡,曹丕亲自来到这里,从邺城赶来,不得不来。
对他来说,此刻是最危急的时刻。
提到许枫,曹丕内心充满了恐惧,尽管说不出具体怕什么,但他就是害怕,甚至到了不敢立即开战的地步。他认为自己需要进一步稳固局势,首战绝对不能失败。
一旦失败,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抵御的机会,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收拾。所以他想到了两个办法:一是将曹昂送出去,二是让自己的母亲去与许枫商谈。
毕竟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情,至少卞夫人在许枫面前还能有一些面子。
但现在情况似乎并不顺利。
“不同意?”
曹丕愣住了,“为什么不同意?您好好劝了吗?还是说他态度强硬?”
卞夫人低头,面色难看。她对儿子心存愧疚,因为从小曹丕就体弱多病,时常咳嗽,而且这个病根难以根治,治疗起来非常麻烦。
因此,很多时候卞夫人都会答应曹丕的要求。
“逐风手下的将军们不愿意,逐风倒是好说话,但有一个年轻人执意要打。如果逐风不出兵,他自己也会动手,甚至带兵单独来攻打我们……”
如果再继续说下去,可能会导致主臣之间的矛盾,到时候局面会更加难看。撕破脸皮的结果只能是继续开战。
因此,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不知为何,和许枫的关系变得疏远了,好像中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让他们难以交心。
“那现在怎么办?冀州要开战吗?我们的国都还在邺城!必须转移,否则无法稳固民心!为什么我接手大业时会有这么多麻烦!”
“子孝族叔!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曹丕带着明显的焦虑看向了下方的曹仁。
曹仁叹了口气,回答道:“北方的事情我无法兼顾,很快我就要南下前往荆州,抵御孙刘联军的进攻。不然的话,我们南方的基础将会被摧毁,损失的不仅仅是荆州,甚至可能威胁到兖州。”
“这……”
“元让!”
曹丕愤怒地盯着夏侯惇,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不友好的眼神看着夏侯惇。
“现在该怎么办?当初是你对我们小叔动手的,也是你鼓动我们对他采取行动的。如今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不能简单地说几句就置之不理!”
这些话让夏侯惇无言以对。毕竟,当年他这么做是因为有曹操在背后撑腰,因此造成的后果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其实,他们最初希望看到的是许枫能老老实实地接受宗亲的意见,交出部分权力,不再领兵。
然而,谁曾想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竟然将青徐两地的兵力从十万扩充到了三十三万,军备也达到了四十万。
从那次汇报起,再也没有人敢和许枫提及削减权力的话题,主要是出于担忧与恐惧。如果突然要求许枫减少兵权,他很可能会直接反叛。
但夏侯惇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这个局面的背锅者。
宗亲中的一些人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说呢?当时他的做法主要是为了打压许枫,不想让他功劳太大。
毕竟,许枫不仅救过主公的命,还在战略和内政上做出了巨大贡献。这样的权臣一旦地位上升,很可能成为天子的依靠,更何况他还被认为是天子的舅舅。
谁知根本压不住,许枫治理领地的方法、发展军队的策略以及在当地极高的声望,使得曹操一去世,青徐之地便发出了檄文,将曹丕置于大逆不道的地位。
这自然引起了人们的诸多猜测。
如果继续下去,曹氏宗亲内部与外姓将领之间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因为他们必定会互相猜疑。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就在夏侯惇不知如何回应时,戏志才站了出来:“魏公,此事不应责怪他人。错不在前将军,夏侯将军是为了曹魏大局着想。再说,如今的情况并非全无好处。”
“好在战争是在青州进行,这是我们的领土,乐陵、渤海等地都有详细的地图,并且有许多先进的军备。而我们的军队数量是许枫的三倍以上,完全可以消耗他的兵力。要知道,我们的领地广大,境内百姓的人口是青徐的十倍以上,假以时日,一定能远远超过青徐。”戏志才侃侃而谈,“因此,我认为,如果许枫想打,那就让他打。”
“打得越久越好,拖住青徐的发展,我们同样能够稳住局势。此刻最重要的是,您千万不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