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内,静谧清幽。第一墈书罔 首发
虽然地处繁华的京城,但一墙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院子里种著几棵海棠和一架葡萄藤,角落里还有一口古井,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显然是用了心的。
之前安排照顾吴忧的那个女人出了任务,吴忧并不希望自己搞特殊。
现在举国上下都很困难,比起照顾他,不如去照顾更多的百姓。
吴忧没有在院中过多停留,径直走进了北边的正房。
房间里的陈设,同样是古朴典雅的风格,黄花梨木的桌椅,墙上挂著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檀香味。
看得出来,沈卫国和749局,确实是把他当成了最尊贵的客人来对待。
吴忧对此,并未有太多感触。
对于修行者而言,身外之物,皆为浮云。
一张床,一蒲团,足矣。
他走到房间中央,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很快便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心神,沉入体内。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原本充盈浩瀚的经脉之中,法力已经变得如同干涸的溪流,只剩下浅浅的一层。
而在丹田气海的中央,那枚由他一身修为凝聚而成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道种”,此刻也显得有些光芒黯淡。ez小税罔 已发布醉薪漳结
“神霄玉枢雷”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这道雷法,乃是道门雷法之中的至高法门,号称“代天刑罚,专斩神魔”,威力无穷。
但其施展的条件,也极为苛刻。
非道心纯正者不能用,非法力深厚者不能用,非天时地利人和者不能用。
最重要的是,此法,引动的是天地本源的毁灭之力,对于施法者自身,也会造成极大的反噬。
若非他身具天生道体,根基远超常人,又以方圆百里山河之势作为承载,强行施展这道神雷的后果,恐怕就不是法力耗尽这么简单了。
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当场身陨道消。
饶是如此,他此刻也感觉到了阵阵的虚弱。
必须尽快恢复。
吴忧心中念头一动,开始运转师门心法《龙虎山混元一气诀》。
随着心法的运转,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天地灵气,开始从四面八方,透过墙壁,透过屋顶,向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
京城的灵气浓度,虽然比不上他在那山上的道观,但比起湘西那种偏僻之地,还是要浓郁不少。
尤其是,在这座被国运神龙镇压的城市里,灵气之中,少了几分暴戾与混乱,多了几分平和与中正。
对于疗伤和恢复来说,再合适不过。
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周身的窍穴,缓缓流入干涸的经脉之中,然后汇入丹田气海,被那枚黯淡的道种所吸收。
随着灵气的不断补充,道种的光芒,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的。
以他这次的消耗程度,即便是在灵气充裕之地,恐怕也需要数日的静修,才能彻底恢复到巅峰状态。
吴忧对此,并不着急。
修行之路,本就讲究一张一弛,循序渐进。
在恢复法力的同时,他的心神,也沉浸在了一种空明的状态之中。
这一次湘西之行,对他而言,收获同样巨大。
与那头皇族僵尸的战斗,尤其是最后那场硬碰硬的对决,让他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也让他发现了自己目前存在的不足。
比如,法器的匮乏。
他师父留给他的法器,本就不多,这次下山,更是只带了度人经之外,仅有的那枚“六丁六甲护身神符”和自己制作的墨斗。
如今,墨斗已毁,神符也受到了损伤,若是再遇到同等级别的凶物,他的手段,无疑会受到一些限制。
看来,寻觅天材地宝,重新炼制几件趁手的法器,需要提上日程了。
再比如,对敌经验的欠缺。
那头皇族僵尸,最后关头燃烧龙气,自毁根基,强行破开他的法印,这一点,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最终的结果,并没有改变。
但这,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些沉寂了千百年的邪祟,能够存活至今,必然有其过人之处,绝不能有丝毫的小觑之心。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灵气复苏的大时代。
谁也不知道,那些从历史尘埃中爬出来的老怪物们,会拥有怎样诡异而又强大的能力。
吴忧的思绪,渐渐飘远。
他想起了师父曾跟他描述过的,那个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上古修行盛世。
人、神、魔、妖、鬼,共存于一片天地之下。
大能者,移山填海,摘星拿月,言出法随,一念之间,便可改天换地。
那是一个波澜壮阔,却又充满了无尽凶险的时代。
而如今,这个世界,似乎正在朝着那个时代,一步步地,回归。
这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亿万凡人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吴忧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身为龙虎山这一代的天师,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时代洪流之中,为这天下的苍生,守住那一方安宁。
就像他的师父,他的师祖,以及龙虎山历代的先辈们,所做的那样。
“师父,您放心。”
“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吴一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他丹田气海中的那枚道种,仿佛感受到了他那愈发坚定的道心,光芒,陡然亮了一分。
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也变得更加汹涌。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时。
吴忧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疲惫,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深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出了房门。
清晨的庭院,空气清新。
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艳,上面还挂著晶莹的露珠。
吴忧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目光,却投向了院门之外。
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门外,徘徊不定。
是沈卫国。
他似乎,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而且,看那股气息的焦灼程度,这个麻烦,恐怕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