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华夏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因为一枚诡异的黑色菊花印记而疯狂运转之时。
在与其隔海相望的岛国——东瀛。
一场突如其来的剧变正在其里世界悄然上演。
东瀛,京都,郊外。
一座占地广阔,看起来古朴而又森严的庄园,隐藏在茂密的竹林深处。
这里,便是东瀛里世界最负盛名,也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阴阳师流派——九菊一派的本家所在。
庄园的最深处,是一座完全由黑漆木料建造而成的巨大神殿。
神殿之内,没有供奉任何神明。
只有在最中央的地面上,用不知名的鲜血,绘制著一幅巨大而又繁复的阵图。
那阵图的形状,赫然是一幅缩小了的华夏地图!
而在那地图之上,一百零八个关键的节点,都插著一根由人类骸骨制成的惨白色蜡烛。
此刻,那一百零八根蜡烛的火焰,正燃烧着一种妖异的黑色。
而在阵图的周围,一百零八名身穿漆黑狩衣,脸上戴着白色能面面具的阴阳师,正盘膝而坐。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著诡异的法印。
一丝丝充满了怨毒与诅咒的黑色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源源不断地汇入那一百零八根白骨蜡烛之中。
再通过那玄奥的阵法,跨越千里万里,输送到那遥远的神州大地之上。
他们就是操控著那一百零八根镇龙钉的九菊一派的中坚力量!
整个神殿之内都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阴冷与死寂。
然而,就在这一刻!
“噗——!!!!!”
毫无任何征兆!
那一百零八名盘膝而坐的黑衣阴阳师就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中了胸口!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身体猛地一震,然后不约而同地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的鲜血!
“咔嚓!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那阵图之上的一百零八根白骨蜡烛竟也从中间齐齐断裂!
那燃烧着的黑色火焰瞬间熄灭!
一股狂暴的能量反噬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冥冥之中的联系狠狠地倒灌而回!
“啊——!!!!”
“呃啊啊啊——!!!”
一时间整个神殿之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一百零八名黑衣阴阳师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一个个东倒西歪滚倒在地。
他们身上的黑色狩衣,在能量的反噬之下,寸寸碎裂。
露出了他们狩衣之下的皮肤。
而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胸口都烙印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印记。
那赫然是一朵通体漆黑的菊花!
此刻那朵黑色的菊花正散发著不祥的黑气,仿佛活物一般在他们的皮肤下痛苦地扭曲蠕动!
“八嘎!!”
“怎么回事?!阵法阵法被破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镇龙钉一百零八根镇龙钉的气息全都全都消失了!!”
一名资历较老的阴阳师,强忍着五脏六腑被撕裂般的剧痛,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那已经彻底失效的阵图,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嘶吼。
镇龙神钉大阵!
这是他们九菊一派耗费上百年时间,倾尽无数代人心血,才悄无声息在神州大地上布下的绝世杀局!
其目的就是要从根源上炼化华夏龙脉,断绝其国运,让那片曾经辉煌灿烂的土地彻底沦为滋生妖魔的焦土!
为了这个计划,他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们渗透华夏的工程领域,伪造了无数的文件。
他们动用无数资源才铸就了那一百零八根用现代科技伪装的魔钉!
这个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
眼看着现在灵气复苏,再过数年整个大阵就能彻底完成。
到那时就是他们收获果实的时候!
可现在!
现在!
这凝聚了他们百年心血的大阵。
竟然在同一时间被连根拔起?!
这怎么可能?!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华夏的那些修行者不是早就没落了吗?!那些所谓的道门、佛门不过是一群连内气都修炼不出来的废物!他们怎么可能有能力破掉我们的炼龙之局?!”
“而且而且是在同一时间!将一百零八根镇龙钉全部拔除!这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就算是就算是当年的徐福大人再生,也也做不到吧?!”
恐慌,震惊,愤怒,不解
种种情绪在这些幸存的阴阳师心中疯狂蔓延。
他们想不通。
他们无法理解。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整个神殿陷入一片混乱与绝望之时。
“都给我安静!”
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神殿最深处那片最浓郁的黑暗中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瞬间就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惨叫。
所有幸存的阴阳师都齐齐打了个哆嗦,强忍着剧痛挣扎跪伏在地,将头深深埋了下去。
脸上露出了比刚刚还要恐惧百倍的神情!
仿佛那黑暗中隐藏着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存在。
嗒。
嗒。
嗒。
伴随着木屐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
一道身影缓缓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比周围的黑暗还要纯粹的黑色狩衣。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他的相貌俊美得有些妖异。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眼睛。
就仿佛两个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在他的眉心同样烙印着一朵黑色的菊花。
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
他的这朵菊花花瓣更多,也更妖异。
仿佛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死亡之花。
他就是当代九菊一派的最高统领。
被誉为东瀛百年来最接近“神”的大阴阳师。
安倍玄明!
安倍玄明缓缓走到破碎的阵图前,低头看了一眼。
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这足以让整个九菊一派都为之吐血的百年心血的毁灭。
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只是伸出一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
轻轻蘸了一点地上那黑色的血迹。
然后放在鼻尖轻轻一闻。
“嗯”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吟。
“这血里残留着一股很有趣的气息。”
“至阳至刚浩然纯粹还带着一股天道雷罚的味道。”
他抬起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仿佛穿透神殿屋顶,望向遥远的华夏方向。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华夏看来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在同一时间斩杀我用绝龙煞气喂养了上百年的一百零八只魔物。”
“而且还用如此霸道的手段强行破了我的炼龙大阵。”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听在周围那些跪伏著的阴阳师耳中。
却让他们浑身如坠冰窟。
他们听懂了。
安倍玄明大人的意思。
破阵的不是华夏的国家力量。
而仅仅是一个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如此恐怖的人类?!
“呵呵呵呵呵呵”
安倍玄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兴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本来我还觉得灵气复苏之后的世界,唯我东瀛。”
“没想到在这炼龙即将完成最后一步的时候,竟然跳出来这么一个有趣的对手。”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手下。
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残忍与冰冷。
“废物们。”
“我们的游戏被人掀了桌子。”
“现在我需要你们去把那个掀桌子的人给我找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森。
“传我命令。”
“启动所有潜伏在华夏的‘樱花’。”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我要知道他是谁。”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然后”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苍白的嘴唇。
“我会亲手将他炼成我的傀儡。”
“让华夏,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