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任小姐好。
九叔端坐宾位,含笑点头。
任婷婷落落大方地给几人倒茶,轮到苏晨的时候,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觉得这个小道士长得倒是清秀,只是怎么一直低着头,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任婷婷心里有点不服气,故意把茶杯往苏晨面前推了推。
“这位小道长,请用茶?”
哦,
苏晨僵硬地接过茶杯,手抖得茶水都快洒出来了。
噗嗤一声,
任婷婷主动伸手扶住了苏晨的手腕,帮他稳住茶杯。
“小道长喝茶”
苏晨猛地把手抽回来:
“对…对不起…”
噗嗤!
任婷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小道士,还挺有意思的
九叔皱眉瞪了苏晨一眼,任老爷倒是很大度,笑着说:“无妨无妨,九叔,咱们还是先去看看那坟地吧?”
嗯嗯,
九叔大大方方起来,又还了一礼:
“请任老爷带路。”
一行人出了任家,往镇外的山岗墓地走去。
任家镇外,墓地山岗。
正午的阳光照在青石碑上,却驱不散坟茔间的阴冷,比预想的情景还要糟糕,虽然显得九叔更加稳重,但苏晨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比原著那个还要恐怖一点?
“完了”
“土里头那个任老爷,恐怕比预想的要厉害?”
苏晨越想越怕,手心全是汗。
“小道长,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任老爷不禁奇怪——
怎么九叔这个小徒弟那么胆小?
这还怎么做道士啊?
看来是九叔心好,收养的?
哼!
九叔回头瞪了三个活宝一眼,径直走到了坟前。只见墓碑上刻着“任公讳威勇之墓”,碑身已经有些斑驳。
任发任老爷上前,拍了拍墓碑。
“九叔啊,当年那位风水先生说这块地很难找,是一个好穴”
他语气里带着得意:
“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嗯,这就是法葬”
九叔一边应承,一边绕着坟头走了一圈,又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文才凑过去:
“师父,什么叫法葬?”
秋生立刻抢答。
“我知道,就是法式葬礼嘛!”
啪!啪!
九叔一人赏了一个暴栗。
“不懂就少开口,净给我丢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法葬就是棺材头下脚上竖着葬。”
任发笑呵呵地说。
“九叔果然专业!当年那位风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说这叫蜻蜓点水穴,大吉大利!”
九叔点点头,又说:
“蜻蜓点水,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阔一丈三只有三尺可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棺材不能平葬,一定要法葬。”
任发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当年就是这么葬的!”
九叔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转头看向任发。
“任老爷,当年那位风水先生,还说过什么?”
任发想了想:
“他说这块地虽然是好穴,但也有讲究。二十年之内不能动,二十年一到,必须迁坟,否则”
“否则什么?”
九叔追问。
任发咽了口唾沫。
“否则先人不安,后人遭殃。”
九叔沉默了,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坟头。
“动手吧。”
任发一挥手,早就准备好的几个长工立刻上前,开始挖坟。
苏晨站在最远的地方,恨不得再往后退十米。
铁锹铲进土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一锹,两锹,三锹
突然,坟头冒出了白烟。
“咦?”
一个长工停下动作。
“这是什么?”
白烟从土里渗出来,像是锅里蒸出的水汽。
九叔脸色一变。
“地气外泄!”
他大步上前,蹲在坟头前仔细查看。
“好穴藏风聚气,本该温润内收,现在冒白烟,说明地脉已断。”
任发慌了。
“九叔,这…这是什么意思?”
九叔没回答,只是沉着脸说。
“继续挖。”
长工们继续动手。
土越挖越深,白烟越冒越多。
苏晨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机械音。
【叮!】
【检测到高浓度煞气!】
【危险等级:高!】
【建议宿主立刻激活阵法:九天神煞大阵!】
苏晨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僵?
真的比原著世界的任老爷还要厉害一点?
这时,
秋生注意到了苏晨的异样。
“小师弟,你抖什么?”
文才也转过头:
“是啊,你怎么抖成这样?”
九叔也察觉到了,回头看向苏晨,眉头一皱。
“苏晨,你怎么了?”
苏晨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话。
“师…师父,风…风大,我冷。”
九叔看了看四周,山岗上确实有风,但也没冷到这个程度。他刚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一个长工喊了起来。
“九叔!九叔你看!”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坟坑里,棺材头的位置,正滴滴答答往下流着黑褐色的液体,又黏又稠,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九叔脸色大变。
“尸水返阳!”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停!都停下!”
长工们吓得扔下铁锹,连滚带爬地退出坟坑。
任发也慌了。
“九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九叔没回答,他快步走到坟坑边,蹲下身仔细查看。
黑水从棺材缝里渗出,在土里蔓延开来。
九叔的声音很沉。
“说明亡人怨气未散、尸身不腐。”
他顿了顿。
“后世必主血光。”
任发的脸瞬间白了。
“那…那怎么办?”
九叔没说话,他又围着坟坑转了一圈。
突然,他停在了一个位置。
“这是”
他蹲下身,扒开表层的土。
下面露出一圈红色的痕迹,但已经断断续续,被啃得七零八落。
“朱砂线!”
九叔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当年那位风水先生在墓穴四周埋了朱砂线镇煞,现在全被白蚁蛀了!”
文才傻乎乎地伸手去拨那些残留的朱砂线。
啪!
九叔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朱砂线断,等于给鬼开门!”
他站起身,脸色铁青。
“阵法已破,再迁就是放尸出笼。”
任发彻底慌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九叔沉默了几秒。
“把棺材起出来,我要看看里面的情况。”
任发咬了咬牙。
“好!听九叔的!”
长工们战战兢兢地又回到坟坑里,继续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