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师父,什么啊?”
苏晨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刚才吓坏了,就躲到这儿来了”
九叔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苏晨,你老实告诉为师,刚才那九道神雷,是不是你引下来的?”
苏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师父”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僵尸太吓人了我我只是想保命啊”
九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你”
苏晨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师父不是教过我们雷法吗?我我就试了一下”
他声音越来越小。
“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啊?
九叔整个人僵住了——
雷法?
是,他确实教过三个徒弟基础的五雷正法。但那只是入门级的术法,威力最多劈伤一只小鬼。
而且秋生、文才、苏晨三人的修为,连引雷入体都做不到,更别说操控天雷了。
可刚才那九道神雷?
九叔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心里凌乱无比——
那是九道天雷啊!那威力,别说白僵了,就算是黑僵、飞僵,甚至传说中的旱魃,都得被劈成渣!
这叫“动静有点大”?
这叫天罚懂不懂?!
呼
九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晨,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晨低着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特别害怕,然后然后就想起师父教的口诀,然后”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九叔。
“然后天上就打雷了”
哦
九叔:“”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修道三十年,他自认对茅山术法已经有了很深的理解。
五雷正法,那是茅山镇派绝学,需要筑基境才能勉强施展,金丹境才能真正掌握。而且就算是金丹境,一次最多也就能引下五道天雷。传说中茅山祖师爷当年斩杀千年尸王,也不过引下七道天雷。
可苏晨这小子才跟着自己学了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三年!而且平时懒得要命,打坐修炼经常偷懒,符咒画得歪歪扭扭,剑法更是一塌糊涂
这样的徒弟,怎么可能引下九道神雷?
九叔盯着苏晨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但苏晨只是低着头,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
九叔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真的是天谴?
而修道之人如果恰好在此时施展雷法,就有可能引动天罚,让威力暴增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对!
一定是这样
那任老太爷在地下埋了二十年,煞气积累到了临界点。
苏晨恰好在这时施展了雷法,引动了天罚,所以才会出现九道神雷。
九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你没事就好。”
苏晨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师父不怪我吗?”
九叔摇摇头。
“怪你什么?你也是为了保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这次是巧合,你恰好引动了天罚。下次可不能这么冒险了,知道吗?”
苏晨连连点头。
“知道了,师父。”
嗯嗯,
九叔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苏晨的身体,确认他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回义庄。”
“哦”
苏晨跟在九叔身后,亦步亦趋。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师父,那僵尸真的死了吗?”
九叔回头看了他一眼:
“九道神雷,连渣都不剩了,你说呢?”
苏晨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死透了!
太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山坡,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九叔走在前面,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突然回头说:
“苏晨啊”
“嗯?”
“为师当年学五雷正法,在雷池里泡了三天三夜,差点被劈死”
九叔的声音很平静。
“后来花了五年时间,才勉强能引下一道天雷苏晨啊,你也许天赋异禀”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你记住,修道之人最忌讳锋芒毕露。今天这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两个师兄。”
说到这里,他那标志性的凝重表情再次浮现。
嗯嗯!
苏晨连忙点头:
“我明白,师父。”
嘴上说著,心里却松了口气——
我当然不会说!
要是说出去我引动了九道天雷,那就麻烦大了
两人回到义庄门口。
秋生和文才已经把任婷婷送回房间,正站在院子里等著。
看见九叔和苏晨回来,两人立刻围了上来。
“师父!小师弟!”
文才上下打量苏晨。
“小师弟,你没事吧?刚才那雷”
九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闭嘴!”
文才立刻捂住嘴。秋生也想问,但看见九叔的脸色,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九叔环视一圈,沉声说:
“今晚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是,师父。”
两人异口同声。
九叔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但师父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多问。
“小师弟,你真没事?”
秋生凑过来,小声问。
苏晨摇摇头。
“没事。”
“那刚才那九道雷”
“师父说了,不许问!”
苏晨打断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我累了,先睡了。”
秋生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文才,你说小师弟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文才翻了个白眼:
“你管那么多干嘛?师父都说了不许问。”
“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心害死猫,你忘了上次偷看师父的秘籍,被罚抄《茅山心法》一百遍?”
秋生打了个寒颤。
“别提了,我现在看见《茅山心法》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