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鬼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任家镇。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那股纯阳之气就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整个镇子围了起来。
它试探性地往前飘了一尺。
滋啦——
身体瞬间冒出青烟!
“啊——”
吊死鬼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低头一看,自己的鬼体被烧出一个窟窿,差点魂飞魄散!
“疯了!这镇子疯了!”
吊死鬼头也不回地逃回乱葬岗,见鬼就喊:“别去任家镇!那地方有古怪!”
当晚,镇外二十里的山头上。
几只小鬼聚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商量著什么。
“大哥,真的不去任家镇了?”
一只小鬼问。
“去个屁!”为首的枉死鬼没好气地说:“那地方现在是禁地!去了就是送死!”
“可是…”另一只小鬼犹豫道:“我听说镇上有个叫任婷婷的姑娘,长得可水灵了…”
“闭嘴!”
枉死鬼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再水灵也没命享受!”
“那镇子里有个叫苏晨的小道士,听说是九叔的徒弟,厉害得很!”
“前几天那个修炼了三百年的狐妖,就是被他一个阵法削成秃子的!”
“三百年啊!咱们加起来都没人家零头长!”
几只小鬼听到这话,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枉死鬼沉默了一会儿,咬牙说:“绕路走!”
“宁愿多飘五十里,也不从任家镇地界过!”
“记住了,那地方是禁地!”
“是禁地!”
几只小鬼齐声应道。
义庄,正厅。
九叔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本账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个月…只接了两单生意?”
秋生站在旁边,挠著头:
“师父,不是我们不努力,是真没生意啊前天王屠户家闹鬼,我们赶过去,鬼已经跑了。”
“昨天李财主家说有邪祟,我们去看了,屁都没有”
文才也委屈:“师父,现在镇上连只孤魂野鬼都找不到,我们上哪儿接生意去?”
这
九叔合上账簿,长叹一声。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从苏晨破了那个财丁两消局,整个任家镇的地脉都被改了,方圆几十里的阴气全被转化成纯阳之气。
现在这镇子,对鬼怪来说就是个火炉!别说进镇作祟了,靠近都不敢靠近!
“唉…”
九叔揉着太阳穴,感觉头疼——
徒弟太强,也是个麻烦啊!
这要是再这么下去,他这道堂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苏晨的声音。
“师父,我在后院种了些花,您要不要来看看?”
九叔抬起头,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苏晨正蹲在后院的花圃旁,手里拿着小铲子,认认真真地松土。
花圃里种著几株月季,开得正艳,而在花圃四周,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九叔看了一眼,嘴角抽搐:那是【生机聚灵阵】!专门用来聚集天地灵气,滋养灵植的高级阵法!用来种月季?
九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吐槽的冲动——
这小子,果然是对阵法一道有极高天赋啊
就随他去折腾去吧,我是教不了咯
后院,
苏晨擦了擦额头的汗,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花圃。这几天没有鬼怪骚扰,他过得格外舒心。
每天研究研究阵法,种种花,喝喝茶,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这才是修道该有的样子嘛。”
苏晨嘀咕著,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花圃旁边的木桩上。
【驱虫符】。
防止虫子啃花。
贴完符,他拍拍手,准备回房间休息,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秋生和文才垂头丧气地坐在台阶上。
“两位师兄,怎么了?”
秋生抬起头,幽怨地看着他:“小师弟,都怪你…”
“怪我?”
苏晨愣了一下。
文才叹气:“你把镇上的鬼怪全吓跑了,现在师父都没生意了…”
“我们也没活儿干了…”
苏晨一下蒙圈——
没生意?
那不是好事吗?
没生意就说明没鬼怪,没鬼怪就说明安全啊!
“这…这不挺好的吗?”
苏晨小声说。
“好个屁!”秋生跳起来:“没生意就没钱赚!没钱赚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而且…”
文才也站起来,一脸悲愤:
“我们连练手的机会都没了!”
“以后遇到厉害的鬼怪,我们怎么办?”
苏晨吐吐舌头——
你们想练手?
为什么不早练啊?
现在来装?
这天,
苏晨舒适得几乎忘记了自己还身在僵尸世界,忽然一阵钟声响起,打破了数月的平静。
咚,咚,
咚
悠长、沉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咦?
苏晨的动作僵住了。
“这钟声不对劲啊?”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竟然是镇子西边那座荒废了十几年的西式教堂。
苏晨前世也没少听教堂钟声,可这次真觉得不对劲,一下子想起了教堂里的吸血鬼。
“这么快就来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教堂地下室有一个吸血鬼,还有一个驱魔神父死在了里面那吸血鬼凶悍无比,最后是九叔把它诱进沼泽,才打败的
“我擦”
“好像比原剧情那个还厉害啊”
他咬著牙,转身往正厅跑去。
“师父!师父!”
正厅里,九叔正在翻阅一本古籍,听见苏晨的喊声,眉头一皱。
“又怎么了?”
苏晨冲进来,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
“师父!镇上那座教堂有人了!”
九叔愣了一下。
“大惊小怪?不就是那座教堂重开了嘛”
“对啊!”
苏晨用力点头,又说:
“可是我觉得声音不对劲啊”
哼!
九叔合上古籍,站起身。
“五音就是五性,你如此浮躁,可见道心不稳!”
踱了几步,九叔思索片刻,又说:
“我也听说了,最近有个从国外回来的神父,要重新开启那座教堂那钟废弃已久,今日重敲,自然会有所不同”
哼!
“大惊小怪!”
苏晨忍不住提醒:
“师父!我怕,那教堂下面,下面有东西啊”
“胡说八道!”
“有什么东西?”
九叔一脸正气,谆谆教诲:
“所谓道并行而不悖,苏晨啊,你们还是年轻人,怎么那么古板?”
“人家是正经的西洋教派,怎么可能是邪教?说起来,大家都是道友,你不可胡言乱语!”
啊?
苏晨一下急了:
“师父,不能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