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篝火即将熄灭,千鹤道长盘膝坐在金棺旁,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嘴里念著镇尸咒,一张张符纸从怀中飞出,精准地贴在棺材板的缝隙上。
朱砂的红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但千鹤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因为那些符纸贴上去不到三息,就开始冒出丝丝黑烟。
滋滋滋——
符纸的边缘卷曲、焦黑,最后化作飞灰飘散。
“怎么会这样?”
千鹤喃喃自语,忽然抬起头,死死盯着天空。夜空中,原本清冷的月光此刻完全消失了。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天幕上泼洒墨汁。
风开始狂躁起来,树林里传来呜呜的怪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不对”
千鹤猛地站起来,转身看向小王爷和乌侍郎。
“立刻上车!我们现在就走!”
小王爷还在打瞌睡,被千鹤的吼声惊醒,不满地皱起眉头。
“千鹤道长,这么晚了还要赶路?”
“闭嘴!”
千鹤难得爆了粗口。
“想活命就听我的!”
乌侍郎脸色一变,刚想发作,却看见千鹤眼中那股从未有过的惊恐。他咽了口唾沫,默默爬上了马车。
秋生和文才也被吓了一跳。
“千鹤师叔,怎么了?”
千鹤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金棺。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棺材板上,那些刚贴上去的符纸又开始冒黑烟了。
而且这次,黑烟的浓度比刚才更大。
“走!”
千鹤一甩手,墨斗线飞出,缠在马车上。
“快走!”
“走出这座山的余脉就安全了”
“衰脉和衰运相应,因此天有异象,这并非寻常的暴雨,而是异象啊”
啊?
这一下,连苏晨都惊恐且佩服了——
千鹤果然有两下子!
这个都看得出来?
于是,
手忙脚乱中,马车开始移动,车轮碾过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而队伍刚走出不到一里,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轰隆隆——
雷声滚滚,震得人耳膜发疼。
紧接着,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像是从天上泼下来的,瞬间浇透了所有人。
千鹤的道袍紧贴在身上,他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只是死死盯着金棺。而雨水顺着棺材板流淌,那些朱砂画的符文开始模糊、扩散,墨斗线也被雨水冲刷,颜色越来越淡。
“不!”
千鹤的声音在暴雨中几乎听不见。
“不”
他猛地冲到金棺旁,从怀里掏出所有的符纸,疯狂地往棺材上贴。
但雨水太大了,符纸刚贴上去,就被雨水打湿,黏糊糊地粘成一团,根本起不了作用。
千鹤的手在颤抖,他修道数十年,经历过无数凶险,就算暴雨天也赶过尸,却从未有过此刻这般绝望。因为这雨水根本不是雨水,而是一桶一桶地往下泼,符文根本不可能起作用了
“我”
他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我修道数十年,历经坎坷,艰难无比难道今日要陨落于此吗?”
暴雨中,千鹤的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强烈的不甘。
马车后面,秋生和文才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秋生”
文才的声音在发抖。
“我怎么感觉这雨不对劲啊?怎么那么大啊?”
秋生咽了口唾沫。
“是啊,千鹤说衰脉和衰运相应难道是真的?我们去找四目师叔和一休大师吧?”
他抬起头,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这雨水里,竟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
“秋生!”
文才突然抓住秋生的胳膊。
“我们不能在这儿了!赶快走?!”
“去跟千鹤师叔说,就说我们去找帮手?”
嗯嗯!
秋生没有犹豫,两人跳下马车,踉踉跄跄地跑到千鹤身边。
千鹤看了两人一眼,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符纸,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出血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千鹤的声音在暴雨中回荡。
血符贴在棺材板上,发出微弱的红光,但这红光只持续了不到几秒,,就被黑气吞没了。
“完了”
“怎么会这样?金棺里到底是什么尸?”
这时,
小王爷和乌侍郎也震骇无比,两人眼神忽然有点闪躲。
哼!
千鹤飞身过去,落在两人面前,大声问:
“金棺里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事?你们为什么不说?”
啊?
小王爷和乌侍郎看着漫天的瓢泼大雨,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低下了头来,长长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他们没法说,也不敢说啊
与此同时,
马车车厢里,苏晨蹲在角落里,浑身也被溅射的雨滴打湿了,但他浑然不觉,双手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小木桩上刻着符文。
小刀在木头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笔,两笔,三笔
苏晨的手在颤抖,但刻出来的符文却异常工整。
“快快”
他嘴里念念有词。
“就差一块了”
“就差一块”
【叮!】
【警告:目标煞气浓度暴涨!】
【预计尸变时间:1小时内】
【建议宿主立即布阵!立即布阵!】
卧槽!
苏晨的手一抖,差点把木桩削飞了。
一小时?!
这特么不是要当场爆炸吗?!
这明显比原剧情厉害一百倍啊!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雨幕看向前面的金棺。雨水打在棺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像夹杂着什么别的声音?
“要出来了?”
苏晨的脸刷地白了。
“系统”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那是什么声音”
【叮!】
【检测到棺内目标已开始苏醒!正在尝试突破封印!】
【警告:一旦封印彻底失效,目标将以毒尸形态出棺!】
【届时,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灵将被煞气毒化,变成行尸走肉!】
苏晨的腿都软了。
毒尸王?!
行尸走肉?!
这特么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不行”
他咬著牙,低下头,继续刻符,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流淌,混著汗水滴在木桩上。
“快”
“一定要快”
“就差最后一笔了”
轰隆隆,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密林。
苏晨猛地抬起头,闪电的光芒中,他清楚地看见,金棺的棺材板,竟然翘起来了一条缝!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渗出来,在雨水中扭曲、蔓延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