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只有山风呼啸,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石坚瘫坐在地上,双手撑著膝盖,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想起什么,翻身爬起来,冲回房间。
那本《炼魂秘术》还摊开在桌上,泛黄的书页在烛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石坚翻到最后一页,手指颤抖著指向一行小字——
【尸妖之祸:魂体受创入魔,又遭生灵撕咬,阴阳颠倒,生死不分,化为尸妖。此物凶性难驯,必以活人精血为食,且法力倍增,寻常道法难制。】
【唯一克制之法:控尸寄灵。需四阴命格之血为引,可暂时压制凶性,但需持续供血,否则】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石坚的脸色煞白。
他猛地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摞生辰八字。
这些都是近期来茅山上香的香客资料,作为掌门,他自然全都留存。
一张张翻过,石坚的手越来越抖。
翻到最后一张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钱玛丽,芳龄十八,生辰:乙丑年、癸酉月、丁丑日、己亥时。】
石坚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今晚石少坚第一个闯入的,就是钱玛丽的房间?
石坚握紧拳头,一下了然。
他刚要冲出门,脚步却又停住了——
不对。
如果少坚真的去找钱玛丽,以尸妖的凶性,那姑娘恐怕
而且,钱老爷可不是普通人,他在城里有头有脸,背后还有八旗宗亲撑腰。
一旦出事
石坚的脑子飞快转动。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石坚猛地抬起头,盯着窗外苏晨所在的院子。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
啪啪两声!
他拍了拍手,一个心腹弟子推门而入。
“掌门。”
石坚把信递过去。
“立刻下山,去县衙告状。”
“就说妖道林九和苏晨养尸害人,已经杀了三个人,现在又要对钱老爷的女儿下手。”
“记住,要说得有鼻子有眼,最好能让县衙立刻派人上山抓人。”
心腹弟子接过信,犹豫了一下。
“掌门,这样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是在质疑我?”
心腹弟子吓得浑身一抖。
“不敢!弟子这就去办!”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石坚又叫住他。
“记住,这件事要做得隐秘,不能让茅山的其他人知道。”
“是。”
心腹弟子躬身退下。
石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林九,苏晨”
“这次,我要让你们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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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茅山脚下的小城,已经乱成一团。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惊恐的议论声。
钱老爷带着女儿钱玛丽,脸色铁青地站在城门口。钱玛丽缩在父亲身后,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钱老爷咬著牙: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黑衣人,都是城里几位八旗宗亲的管家,个个面色阴沉。
为首的管家冷笑一声: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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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的院子,
九叔正在院子里打太极,秋生和文才在旁边练桩功。
苏晨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小刀,在一块木板上刻着什么。
秋生凑过来。
苏晨却头也不抬:
文才挠挠头:
苏晨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
这时,
苏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没怎么想的时候,还觉得没事,而此时那么平静,却让他不得不害怕了——
不对!
肯定不对啊!
石坚那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跟原剧情应该是差不多吧?
难道这个石坚还有更厉害的招数?
会是什么呢?
他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画面一:石坚半夜摸进房间,一掌拍死自己!
画面二:石坚派心腹弟子下毒,毒死自己!
画面三:石坚栽赃陷害,让官府抓自己,然后在牢里弄死自己!
画面四:石坚勾结那些八旗宗亲,以“毁灭皇族僵尸”的罪名处死自己!
想来想去,他觉得第四个可能性很大,毕竟皇族僵尸的事闹得太大了,而且石坚在大堂上兴师问罪,第一条就是说“私观天象”?
搞不好皇族僵尸的家属,那些八旗的人在背后支持他?
其实,
苏晨也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比原剧情的民国时代早了十来年,刚好是清末那几年,八旗在各地还有很大影响力,而石坚一旦跟他们勾结,那还真的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