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山顶的另一头,又多了一个崭新的大坑。
任勇仿佛什么都没做,继续对董小玉吩咐道:“要刚出炉的,热乎的。”
董小玉忍着笑,躬身应是:“奴婢记下了。”
安格列已经笑出了猪叫声。
玛丽亚捂住了嘴。
“我不信!”
第二个大坑里,传来了祖哈斯更加愤怒的咆哮。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这次更惨,半边脸都肿了,鼻子都歪了。
“这不可能!我是即将晋升公爵的侯爵!我的力量,我的速度!”
他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
“再来!”
他咆哮著,第三次发动了冲锋。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走直线,而是绕着任勇高速移动,试图寻找破绽。
身影快得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任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对了,再买点桂花糖。”
就在祖哈斯绕到他身后的瞬间。
任勇连身子都没转,只是抬起脚,往后那么随意地一踹。
砰!
一声闷响。
祖哈斯的冲锋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他被精准地踹在了肚子上。
然后,他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软绵绵地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沟壑,才停了下来。
一炷香的时间。
山顶上,已经多出了七八个形状各异的人形坑洞。
祖哈斯趴在最后一个坑里,浑身骨头都散了架,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喊“我不服”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速度、战斗技巧,在对方面前,就像三岁小孩子的玩具。
人家甚至都没正眼瞧过他。
全程都在那儿点菜。
绿豆糕,红豆糕,桂花糖,还有什么花生酥…
他妈的。
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还没完没了了。”
任勇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不耐烦。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簇豆点大小的金色火焰,在他的指尖跳动。
那火焰不大,却散发著一股让所有阴物都感到灵魂颤栗的气息。
是旱魃之火。
“去。”
任勇屈指一弹。
金色火焰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了趴在坑里装死的祖哈斯身上。
轰!
火焰瞬间暴涨,将祖哈斯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凄厉惨叫,划破了九阴山的夜空。
那不是单纯的皮肉灼烧。
旱魃之火,烧的不仅是他的肉身,更是他赖以为生的阴气本源。
他能感觉到,自己数百年的修行,正在被那恐怖的火焰飞速蒸发。
这种感觉,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
“主人!饶命!饶命啊!”
玛丽亚吓得花容失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任勇连连叩首。
“祖哈斯他只是一时糊涂,求主人看在他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安格列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脸上一片肃然。
他知道,主人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我错了!主人!我真的错了!”
火人之中,祖哈斯的哭喊声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不该吹牛逼!我就是个傻逼!我就是个垃圾!”
“求您灭了火吧!我愿意臣服!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求生欲,战胜了那可笑的尊严。
任勇打了个响指。
包裹着祖哈斯的金色火焰,倏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烤肉的焦糊味,在山顶弥散开来。
祖哈斯躺在地上,浑身焦黑,还在冒着青烟。
他挣扎着,手脚并用地爬向任勇。
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伟大的主人,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他爬到任勇脚下,抱着他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请您踩我!用您尊贵的脚,狠狠地踩我的脸!只有这样,才能洗刷我刚才的愚蠢和罪过!”
安格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我操。
还能这样?
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任勇嫌恶地踢开他。
“说说吧。”
他坐回石棺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桀骜不驯的西洋僵尸。
“封印你的那个仇家,是谁。”
提到“仇家”两个字,祖哈斯焦黑的脸上,闪过恐惧。
他不敢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回禀主人,封印我和玛丽亚的,是东方一个强大的女天师。”
“她叫什么?”
“马丹娜。”
马丹娜?
任勇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她有什么来历?”
“她是北方一个古老的驱魔家族,驱魔龙族马家的人。”
祖哈斯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听她自己说,她是马叮当的姑姑,马小玲的姑婆。”
任勇的心,咯噔一下。
驱魔龙族马家?
马小玲?
这不是那部经典港剧《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的设定吗?
那个以诛杀僵尸王将臣为己任,实力爆表,拥有一双大长腿的女人?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马家的存在?
“她为什么要封印你们?”任勇追问,“你们当时伤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祖哈斯连忙摆手,“主人明鉴,我和玛丽亚当年只是游历到东方,根本没有吸过一个人的血。那个马丹娜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找上了我们。”
“不过…”祖哈斯顿了顿,“她好像也知道我们没害人,所以只是把我们封印了起来,没有下杀手。”
“她还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给我们五年时间反省。五年之后,她会再来找我们。如果我们还没有离开东方,她就会亲手净化我们。”
任勇的心,又沉了下去。
马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又奶又凶,出了名的难对付。
尤其是那个马小玲,简直是所有僵尸的噩梦。
这个马丹娜作为她的姑婆,实力怕是只强不弱。
自己这两个新收的小弟,居然惹上了这么个大麻烦。
“五年之期。”任勇算了一下时间,“还剩多久?”
祖哈斯哭丧著脸,掰著焦黑的手指算了算。
“主人…按日子算,好像…好像已经不足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