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勇低声对任天堂下令。求书帮 哽新醉快
“去吧,记住,只吃那两个穿道袍的。”
“其他人,不许碰。”
任天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只听懂了“吃”和“穿道袍的”。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从屋顶悄无声息地跃下,如同一片落叶,融入了院角的阴影里。
灵堂内,法事正进行到高潮。
阿强将一碗符水含在口中,猛地喷向蜡烛。
噗!
火苗暴涨,映得他满面油光。
“魂兮归来!”
他高声吆喝,准备结束这场表演。
就在此时,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外灌了进来。
灵堂里的白幡和纸钱被吹得哗哗作响,几盏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几欲熄灭。
躲在院外角落里,准备随时接应徒弟溜走的麻地,心头一跳。
不对劲。
这股阴风,带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尸气。
阿强也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黑气。
正是他们弄丢的那具尸体,任天堂。
“二…二叔?”
跪在前排的任兴,看清了来人的面孔,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鬼啊!”
有胆小的族人已经尖叫出声,场面瞬间大乱。
“慌什么!”
阿强大喝一声,强作镇定。
“不过是尸变,看我收了它!”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是茅山威力颇大的“赦令大将军符”。
“妖孽,还不速速伏法!”
他将符纸朝着任天堂的额头贴去。
然而,符纸还未触碰到任天堂的皮肤。
一股力量从任天堂体内爆发。
轰!
那张“赦令大将军符”,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飞灰。
阿强整个人被气浪掀飞,撞在供桌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师兄!”
假扮僵尸的阿豪见状,也顾不得伪装了。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黄符,从腰间抽出一柄桃木剑,朝着任天堂的心口狠狠刺去。
“我跟你拼了!”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足以让寻常僵尸忌惮的桃木剑,刺在任天堂的胸口,像是戳在了一块钢板上。
剑尖崩断,剑身寸寸碎裂。
阿豪呆住了。
任天堂低下头,看了看胸口那道浅浅的白印。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阿豪的脖子,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呃…放…放开我…”
阿豪双脚乱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任天堂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不——!”
不远处,刚爬起来的阿强,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发出绝望的嘶吼。
鲜血喷溅。
阿豪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饱饮了一个术士的鲜血,任天堂的气息暴涨了一截。
他随手丢开阿豪的干尸,猩红的视线,转向了阿强。
阿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师父,救我!师父!”
任天堂的身影一闪,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噗嗤。
利爪挥过,一颗头颅飞上了半空。
任天堂接住尸体,再次埋头饱饮。
整个灵堂,已成修罗场。
任家的族人哭喊著四散奔逃。
院外。
目睹两个徒弟先后惨死的麻地,没有半点要报仇的意思。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这僵尸邪门得紧,连茅山符箓和桃木剑都不怕,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
徒弟没了可以再收,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施展出吃奶的力气,朝着镇外狂奔。
只要逃出任家镇,天高海阔,总有他容身之处。
他刚跑出没几步,一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麻地被撞得头晕眼花,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抬头一看,一个男人,正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阁下是?”
麻地心里咯噔一下,强撑著问道。
“九阴山,任威勇。”
轰!
麻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如坠冰窟。
“九阴山……任威勇”
麻地嘴里反复念叨著这个名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他想起来了。
九叔曾特意叮嘱过他,九阴山的那位,是连他师祖都惹不起的存在。
他当时还以为是九叔在危言耸听。
现在,报应来了。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麻地涕泪横流,对着任勇连连磕头,脑门撞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晚辈该死!求前辈看在九叔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抉择!】
【选择一:收服麻地,命其为你效力。任务奖励:获得茅山弟子效忠!】
【选择二:就地格杀,炼其本源。任务奖励:道行二十年!】
任勇在心中嗤笑一声。
收服?
就这种软骨头,今天能跪我,明天就能跪别人。
留着他,除了浪费粮食,就是个定时炸弹。
“系统,我选二。”
一股杀意,从任勇身上弥漫开来。
地上的麻地,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看见了任勇那张毫无波动的脸,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求饶,没用!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从怀里猛地掏出一沓符纸,天女散花般朝着任勇撒去。
“赦令!五雷轰顶!”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在腿上飞速一拍,一张神行符贴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跑,速度提到了极致。
然而,那些号称能劈开山石的雷符,飘到任勇身前三寸处,便如遇上无形壁障,纷纷自燃,化为灰烬。
连一丝电光都没能激起。
刚跑出不到十米的麻地,只觉得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
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踹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任勇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麻地彻底绝望了。
道法免疫!
这他妈是传说中的道法免疫之体!
这还打个屁啊!
“别…别杀我…”
麻地声音颤抖,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任勇伸出一根手指。
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动。
旱魃魔火。
“去。”
火苗脱手而出,不偏不倚,落在了麻地的大腿上。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那火焰不大,却像是跗骨之蛆,任凭麻地如何打滚,如何用残余的法力去扑灭,都无济于事。
它不仅在焚烧他的肉体,更在灼烧他的三魂七魄。
“我师父是茅山的长老!你杀了我,他老人家不会放过你的!”
剧痛之下,麻地开始口不择言地威胁。
“哦?”
任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打了个响指。
麻地身上的火焰,诡异地缩小了一半,燃烧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痛苦,却被放大了十倍。
“我等著。”
任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半柱香后。
惨叫声终于停息。
地上,只留下一滩人形的灰烬,和一滴悬浮在半空,散发著精纯能量的本命精血。
任勇将那滴精血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