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门主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笑声。
“好,好一个任威勇!”
“此等天赋,若不能为我所用,炼成本命尸王,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侧过头。
“白楼,你带两人,立刻封锁九阴山所有下山路径。”
“布下‘四方锁魂阵’。”
名为白楼的黑袍人躬身领命,没有一句废话,带着另外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
“其余人,随我上山。”
门主一挥手,率先迈步。
“今日,开席了。”
他身后的五名长老,脸上也浮现出嗜血的兴奋。
一头修炼了四年的飞僵。
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们已经开始盘算,这头绝世凶尸身上的尸丹、筋骨、尸油,该如何瓜分了。
与此同时。
九阴山巅。
任勇的意志,如水银泻地,传达到了山中两位大妖的脑海里。
“虎妖,蛇妖。”
“封锁山界,今日,但有来犯者,一个不留。”
虎妖和蛇妖,浑身一个激灵。
它们感受到了主人意志中那股冰冷的杀伐之气。
“遵山主法旨!”
两道妖气冲天而起,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一条水桶粗的青色巨蛇,带着滚滚妖风,冲向了九阴山的边界。
半柱香后。
九阴山顶,洞府之前。
炼尸门门主,带着五位长老,踏上了这片被魔气浸染的土地。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八道魔影最前方的任勇。
任勇身上那件随手披上的黑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古铜色的肌肤上,暗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
“果然是你,任威勇。”
门主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扫过任勇身后的八道身影。
“两头鬼将,两头侯爵,一头蛇妖,还有头跳僵。”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造化。”
他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赞叹,可那股高高在上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任勇也看清了对方的底细。
五个巅峰大法师。
还有一个,道行深不可测,周身气息与天地隐隐相合,只差半步,便能踏入地师之境。
好大的阵仗。
“土鸡瓦狗罢了。”
任勇在心底给出了评价。
除了那个门主,剩下的五个,在他眼里,跟之前被他捏死的那头飞僵傀儡,区别不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们炼尸门。”
“给我选了这么一处风水宝地,不然,我还没这么快能站在这里。
这话一出,炼尸门众人脸色都变了。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竖子!安敢如此猖狂!”
长水长老第一个就炸了。
他本就因为判断失误而颜面尽失,此刻被任勇当面打脸,那股邪火再也压制不住。
“不过区区一头刚入飞僵的畜生,仗着有几分机缘,便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我便要将你灵智碾碎,炼成行尸走肉,永世不得超生!”
“我还要把你那个叫任婷婷的孙女抓来,当着你的面”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个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字,在山顶炸响。
“死。”
任勇的话音,落下。
轰隆——!
长水长老脚下的岩石地面,毫无征兆地爆开。
一只完全由山岩构成的巨手,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整个人死死攥在了掌心!
道场神通,土缚!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放肆!”
门主最先回神,他怒喝一声,脚下阴气一爆,整个人冲天而起,就要去救人。
可他刚离地三尺。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天穹倾塌,狠狠压在了他的身上。
道场神通,滞空!
门主闷哼一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半空中拍了下来,“嘭”的一声,重重砸回了地面,脚下的岩石都裂开了几道缝隙。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鬼能力?
而被岩石巨手攥住的长水长老,更是惊骇欲绝。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夹住了,全身骨骼都在发出“咯咯”的悲鸣,连调动法力都变得无比困难。
“给我开!”
他狂吼一声,拼尽全力,仅剩的右手掌心雷光闪烁。
掌心雷!
一道粗大的电蛇,狠狠劈向了任勇的面门。
任勇连躲都懒得躲。
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电蛇,随手一抓。
刺啦!
狂暴的雷电,在他掌心炸开,却连他的皮肤都没能破开。
“就这点本事?”
任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
他五指猛地一合。
“咔嚓!”
长水长老那条凝聚了全身法力的右臂,连同那只岩石巨手,被他用更纯粹,更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捏爆!
血雾,碎石,漫天飞溅。
“啊——!!!”
凄厉的惨嚎,响彻夜空。
“竖子,尔敢!”
挣脱了滞空影响的门主,状若疯魔,再次朝着任勇爆射而来。
他与任勇之间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任勇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注意力,还在那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长水长老身上。
他只是对着门主的方向,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十倍,重压。”
刚刚挣脱束缚,身在半空的炼尸门门主,只觉得头顶的天空整个塌了下来。
那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天上砸了下来。
轰——!!!
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碎石激射。
门主躺在坑底,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一口逆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黑袍。
全场,死寂。
剩下的四位长老,全都僵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门主…半步地师的门主,一个照面,就被打成了死狗?
这是什么妖术!
而任勇,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那门主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被岩石巨手攥住,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长水长老身上。
“不…不要杀我…”
长水长老的惨嚎变成了哀求,剧痛与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任勇扯了扯嘴角,露出那口森白的牙。
“晚了。”
他攥著岩石巨手的那只手,猛然发力。
“砰!”
一声闷响。
长水长老的残躯,连同包裹他的岩石,一同炸成了一蓬血肉模糊的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