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丹娜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委顿在地。
“你这个混蛋!卑鄙无耻的鼠辈!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她又气又委屈,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你不得好死!我马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王八蛋!骗子!流氓!”
任勇被她吵得有些头疼。
他走到马丹娜面前,蹲下身。
“你很吵诶。”
他吐出一口阴气,直接封住了马丹娜的嘴巴。
“唔唔唔!”
马丹娜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声,一双美目喷着火。
任勇不再理她,像提一只小鸡一样,单手将她提了起来,转身朝着地窟深处走去。
祖哈斯等人,恭敬地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山巅的风,吹过。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圆溜溜的墨镜。
走到地窟深处。
马丹清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已经做好了面对血腥魔窟的准备。
可当她被丢在地上,看清周围景象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里哪里是什么妖魔洞府。
分明是一座被掏空了山腹,硬生生造出来的地下宫殿。
墙壁被某种巨力打磨得光滑如镜,泛著冷硬的青光。
穹顶之上,镶嵌著不知名的发光晶石,将整个地宫照得亮如白昼,只是光线偏冷。
一条条甬道四通八达,布局井然有序,甚至还有用整块山岩雕琢出的石桌石椅,风格冷冽而宏大。
这审美,这工程量,说出去是僵尸窝,谁信?
“呜呜!呜呜呜!”
被一团阴气封住嘴巴的马丹清,手脚被无形的绳索缚住,以一个“大”字形,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只能发出屈辱的闷哼。
祖哈斯等六魔躬身立在一旁。
任勇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
“是,吾主。”
六道身影化作黑烟,融入了宫殿的阴影之中。
整个空间,只剩下任勇和被挂在墙上的马丹清。
“呜呜!”
马丹清还在挣扎,声音里满是愤怒。
任勇被她吵得有些头疼,随手一挥,解开了她嘴上的禁制。
“王八蛋!骗子!卑鄙无耻!”
一脱困,马丹娜的怒骂声便响彻整个地宫。
“我驱魔龙族与你这等妖邪势不两立!你今天杀不了我,来日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任勇掏了掏耳朵,准备再把她的嘴给堵上。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马丹清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轰”一下全红了,从白皙的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她总算察觉到了自己此刻的姿势。
四肢被拉开,整个人被固定在墙上,这姿势要多不雅有多不雅。
羞耻感压倒了愤怒。
“你你换个姿势绑我!”
她的声音又细又颤,带着哭腔。
任勇的动作停在半空,顺着她的反应看过去,也是一愣。
他刚才只是随手一缚,还真没注意这个。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他轻咳一声,手指微动。
束缚著马丹清的阴气绳索一阵变幻,将她从墙上放了下来,转而以一个标准的捆绑姿势,缚在了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总算没那么丢人了。
马丹清靠着石柱,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她稳了稳心神,抬头质问:“你把我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任勇走到她面前,也不废话。
“净世龙珠。”
他吐出四个字。
马丹清心头巨震。
净世龙珠是驱魔龙族最高秘宝,也是威力最强的传承法器,只有每一代最杰出的嫡系传人才有资格执掌。
他怎么会知道?
任勇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把它交出来,我放你走。”
他的条件简单直接。
马丹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龙珠。”
她决定先装傻。
任勇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她。
马丹清被他看得发毛,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编:“就算有,那也是我族圣物,供奉在家族禁地,怎么可能在我身上。”
“你要是想要,就放我回去,我去跟族中长老商议。”
这套说辞,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
任勇听完,扯了扯嘴角。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起身,走到不远处那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盘膝坐下。
下一刻,一股阴气再次飞出,将马丹清的嘴巴堵了个严严实实。
“呜呜呜”
马丹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抗议。
任勇却不理她了,双目一闭,开始自顾自地修炼。
整个地宫,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马丹清徒劳的挣扎声,和阴脉中能量流淌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马丹清从最初的愤怒、屈辱,到后来的咒骂、挣扎,再到最后的精疲力尽。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在这个地方,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骂累了,也挣扎不动了,她索性放弃了,开始打量起这个囚禁她的地方。
越看,她心里越是惊疑。
这地宫的风格,冷硬、宏伟、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
地面一尘不染,空气里除了浓郁的阴气,没有任何妖魔洞府该有的血腥与污秽。
这品味
比她见过的许多道门前辈的洞府,都要强上不少。
这真是一个僵尸的老巢?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身影上。
那个骗子。
那个可恶的僵尸。
他盘坐在那里,闭着双目,神情专注。
侧脸的轮廓在幽光下显得格外分明,鼻梁很高,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
因为修炼的缘故,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呸!
马丹娜,你疯了?
这是个骗子!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僵尸!
她狠狠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口,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没过多久,她的余光,又不受控制地瞟了过去。
她发现,自己居然在想,如果他不是僵尸,如果他真是那个名为“任性”的散修,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想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
而这一切,任勇毫不知情。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体内奔涌的能量之中。
庞大的阴脉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僵尸之躯。
自山巅引下的日月精华,则化作另一股力量,调和著这股至阴至寒的能量。
他的道行,在飞速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