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带着赞许之色。
长公子果然手段高明。
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罗网。
想来陛下也能安心了。
身影一闪。
剑圣悄然离去。
咸阳宫中。
听完禀报的嬴政放声大笑。
笑声回荡在殿宇之间。
待平静下来。
儒家那边可有消息?
自狼谷百越犯境之事后。
调查结果直指儒家。
这个扎根秦国的学派。
竟暗中勾结异族。
更令人心惊的是。
儒家暗藏三位陆地神仙。
这个发现让嬴政都为之震动。
嬴政从未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偌大的秦国,仅有盖聂一位陆地神仙。
而儒家一派,竟坐拥三位。
此刻他终于明白儒家的倚仗何在。
平复心绪后,嬴政决定暂缓行动。
三尊陆地神仙固然可怖,但大秦百万雄师亦非虚设。
再强的高手,终有力竭之时。
终究是下下之策。
他选择蛰伏。
静候将儒家连根拔起的契机。
陛下,探马来报。”
昨日小圣贤庄天现异象。”
皆具陆地神仙之境!
什么?嬴政霍然起身。
又添五尊?
嬴政指尖发冷。
何时陆地神仙竟成街边白菜?
那可是增寿三百载的至高境界!
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齐鲁大地,小圣贤庄外。
方以神魂沟通印记。
赢长夜眼中血光隐现。
欲攻夷陵!
密令既出,殿内重归死寂。
公子何时启程?
尚有要事未明。”
事了即归。”
盖聂禀报胡亥离京之事。
小儿闹脾气罢了。”
分明指向小圣贤庄!
月神忽觉寒意刺骨。
我家公子要见你。”
已被无形气机禁锢。
直入深宫。
温宁将紫衣女子掷于阶前。
月神艰难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的陈设,目光落在那道负手而立的清瘦身影上。
她心头剧震——这里竟是皇宫!
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公子,人已带到。”温宁恭敬禀报。
公子?月神暗自思忖,莫非是扶苏或胡亥?
赢赢长夜微微颔首,转身时露出一张苍白俊逸的面容。
月神瞳孔骤缩——这不正是传闻中的长公子赢长夜?
可他刚回宫不久,怎会有如此强力的下属?忽然间,东皇太一的预言闪过脑海:长公子很可能与夷陵之主有关
月神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望向赢赢长夜。
难道他就是夷陵之主?
这便能解释东皇太一的卦象,也说明为何大司命先前试探无功而返。
此等强者若要隐藏,常人岂能窥破?
更可怕的是月神猛然想到,大司命或许已被控制!那日大司命突兀提及苍龙七宿时的神情,分明透着诡异。
冷汗浸透后背,月神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寝宫内,赢赢长夜静默注视着她。
待月神完全抬头,他才淡淡道:可知为何寻你?
苍龙七宿四字一出,月神面如死灰。
果然瞒不住了。
既如此,唯有一死!
想知道苍龙七宿的秘密?冷笑,可惜你这辈子都
话音未落,神魂中那道莲花印记骤然绽放。
这是幼时那位被尊为的老者所种,为守护秘密,她甘愿潜伏十余年。
如今所有线索都将随神魂湮灭——包括那个直指嬴政的惊天发现,以及引发陆地神仙现世的
我准你死了么?赢赢长夜唇角微扬。
浩瀚魂力瞬间侵入月神识海,将那朵死亡莲花层层包裹。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最终消弭于无形。
月神骇然失色。
圣人印记竟被破除?!未及反应,更强大的魂力已展开搜魂之术
一炷香后。
月神颓然倒地。
赢赢长夜冷着脸收回魂力:又是儒家
咸阳宫东宫,赢赢长夜凝视昏迷的月神,脑中回荡着八个血色大字:
始皇帝死而苍龙现!
这咒语般的谶言反复盘旋。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一道魂力直贯月神眉心。
嗯随着最后一声闷哼,这位阴阳家高手彻底气绝。
赢赢长夜漠然转身——谋算父皇与大秦者,不配为傀!儒家圣人的印记虽除
但仍有微弱气息残留在他的意识深处。
若处置不当,便如同为敌人留下定位标记。
除了暴露自身位置外,对赢长夜毫无益处。
寝宫内。
赢长夜望向温宁。
“温宁,随我启程。”
“该去夷陵城会一会我们的对手了!”
“遵命!”
温宁应声。
话音未落,他已携赢长夜纵身掠出,转瞬消失在咸阳宫外,直奔夷陵方向。
同一时刻。
儒家小圣贤庄。
“哈哈哈!”
“夷陵当灭!”
豪迈笑声中,八道身影冲天而起,直指夷陵。
磅礴气势席卷桑海城,百姓纷纷仰首,目送八道流光划破苍穹。
城内暗探闻风而动,密报如雪片飞向各方势力。
道门天宗,悟道崖。
青牛老者踏空而至,稳落崖顶。
相传数百年前,一老者骑青牛过函谷关,顿悟着《道德经》,遂开道门之源。
此人正是道门始祖——老子。
老者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停在一道清丽身影上。
“你便是晓梦?”
嗓音苍茫,似阅尽人间沧桑。
晓梦怔然,恍若周身秘密皆被洞穿,竟一时语塞。
北冥子急忙代答:“回老祖,此乃小徒晓梦,百年来道门天赋第一人。”
老子颔首:“甚好!堪承吾之道统。”
众人大喜——老祖云游三百载归来,竟欲传衣钵于本门天才,道门复兴在望!
晓梦仍恍惚未醒。
北冥子轻咳提醒:“徒儿,还不谢过老祖?”
老子却拂袖道:“谢与不谢,皆属虚礼。
我道家不似儒家拘泥这些。”
言罢示意众人退下,独留晓梦:“老朽有些话要问你。”
山风掠过悟道崖,吹动老子衣袍猎猎作响。
晓梦蓦然忆起昔日在人宗入定之时,曾见青牛老者隔空作揖,道音回荡:“吾道不孤……”
眼前身影与记忆重叠,她脱口而出:“您是当日……”
老子含笑点头:“然也。
老朽虽身游四方,神念却始终观照道门。
见你促成两宗合一,甚慰。”
晓梦神色微动。
自归山后,她渐觉突破境界、统合道门诸事,皆似有无形之手暗中推动。
老子忽转话锋:“小友可有倾心之人?”
晓梦耳尖骤红,脑海中闪过一道清癯身影,垂首不语。
老子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小子倒也有趣。
数百年来儒家独尊,老朽还是头回见人敢与之抗衡。”
晓梦愕然抬眸:“老祖知晓他是……可他明明病弱缠身,怎会……”
老子遥望天际:“若他都算寻常,这天下便尽是庸人了——包括老朽。”
晓梦瞳孔剧震。
要知道,老子可是撰写《道德经》的道家始祖。
这番话,竟透露出自叹不如之意?
晓梦怔住了。
都不及今日多。
那青年的身影再度浮现心头。
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窥向晓梦的神魂深处。
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色气息隐约浮现。
老子颔首笑道:看来这气息并非他刻意所为。”
且未施加任何强制印记。”
此人行事光明磊落,甚好,甚好啊!
令晓梦茫然不解。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即便赌上道门气运,又有何妨?
言罢,老子眼中的迟疑渐渐化为坚定。
若你心上人遇险,当如何?
什么?
随即明白这是假设。
低头细若蚊吟:自当相救
晓梦道友,老朽助你一臂之力!
没入晓梦眉心。
唰!
《道德经》全文竟在识海中回荡。
震惊未消,她已察觉修为暴涨。
更向传说之境冲击而去。
天地异变骤起。
梵唱声响彻山巅。
又倏然消散。
晓梦周身逸散出尘气息。
终成陆地神仙!
谢老祖点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