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不禁比较起眼前二人与得意门生:比起子房的谋略,韩非的才学,这两人简直是云泥之别。”若有一位高徒在此坐镇,儒家何至于进退维谷?
如今暴秦气数已尽,这些墙头草却还在首鼠两端
够了!荀子突然厉声呵斥,既然选择出手,就该有破釜沉舟的觉悟!儒家未来系于尔等之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番训斥如醍醐灌顶。
两位首领羞愧行礼:师叔教训的是。”
与此同时,赢长夜正带着项少羽星夜兼程赶往齐鲁。
蓝忘机已被派回咸阳坐镇——有他坐镇皇城,那些宵小掀不起风浪。
至于齐鲁之地的叛党,还不配让含光君出手。
赢长夜眼中寒光闪烁。
通过神识印记,他向十大军团统帅发出敕令:即刻兵发儒家!
这些年儒家的所作所为,早已触及他的底线。
如今时机成熟,是时候送上一份了——完成始皇未竟的焚书坑儒!
他倒要看看,这群腐儒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份,自然要备足诚意。
夷陵十大军团齐聚桑海,不过是个开始。
随着军令传遍四方,百万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齐鲁大地。
若从九天俯瞰,可见无数玄甲洪流正向着桑海城汇聚,场面蔚为壮观。
咸阳城外,百姓们早早聚集在官道两侧,翘首以盼。
听说了吗?
明明是蒙恬将军更厉害!
忽然,远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烟尘中,黑底金字的秦字大旗猎猎作响。
来了来了!
人群顿时沸腾。
当看清为首两员大将时,欢呼声震天动地:王翦将军!蒙恬将军!
两位名将勒马缓行,望着夹道欢迎的百姓,神色却异常复杂。
他们深感自己不配接受如此盛大的欢迎,毕竟在此战中,他们不过是边缘角色,始终在外围清扫残兵败将,全程都在打酱油。
两支主力部队几乎没发挥关键作用,更谈不上什么显赫战功,怎敢承受这般隆重礼遇?
要说真正值得这般热烈欢迎的,唯有一人——那位奉皇命执掌帅印、平定叛乱的大秦长公子!
此刻所有人不约而同想起了那位不知所踪的统帅。
想到要向陛下交代长公子下落,众人不禁面露难色。
所幸长公子留有亲笔书信,这才让他们稍感宽慰。
此战全赖夷陵强者鼎力相助方能取胜,而长公子正是联结夷陵的关键纽带。
若非长公子,恐怕他们早已与阵亡将士一同长眠楚地。
想到这里,众人对长公子的敬仰又深了几分。
特别是王翦,早已将长公子视为至亲。
在他心中,这位年轻统帅已然成为最坚实的靠山。
两位将军暗下决心:面圣时定要如实禀报,此战首功当归长公子!
当凯旋大军穿过欢呼的人群时,街角两名斗笠客悄然对视。
他们收敛气息,目光决然——既然农家败局已定,就该轮到他们登场了。
此刻咸阳宫内,章邯正向始皇帝详细禀报战况:农家叛军已全军覆没,此战全赖长公子运筹帷幄。”他特别强调长公子与夷陵的神秘联系,夷陵强者不仅助阵破敌,更一举击溃农家地泽大阵。”
嬴政闻言龙颜大悦,连道三声字。”此乃夷陵先祖对夜儿的认可啊!他欣慰地对盖聂说道,有老祖宗护佑,纵使朕百年之后,大秦基业亦当永固。”
盖聂立即劝慰:陛下必当万寿无疆,亲眼见证长公子开枝散叶。”嬴政却执意嘱托:日后还望爱卿多多辅佐夜儿。”君臣相视而笑,爽朗笑声回荡宫阙。
就在这欢庆时刻,两道鬼魅身影已潜入宫墙。
与此同时,儒家掌门伏念正与颜路密议:若此番不能颠覆暴秦,我等必将万劫不复。
可听闻楚地战况?王翦联合夷陵军已肃清叛乱,现正挥师与蒙恬会合。”
何须忧虑?神农大阵威力无穷,更有真龙气运加持
眼下王翦大军若往此处行进,无异于自陷罗网,反倒替刘季省却许多工夫。”
正是。
唯愿刘季麾下高手与精锐能一举
嗯?
大军?
断非刘季部众——其军一日之内绝无可能调集如许兵马。
夷陵之军?
二人相顾失色,惊惶间只觉呼吸凝滞,头皮阵阵发麻。
不祥预感如坠渊之石,再无回响。
强自定神后,伏念强作镇定问道:可辨明旗号?兵力几何?
农家探子躬身禀报:俱是披甲重骑,约莫十万之众,难辨来历。”
十万不明来历的重骑兵!
二人心头剧震——若其锋镝直指儒家
桑海城恐遭灭顶之灾!
速请荀夫子!声音已带颤意。
背脊冷汗涔涔间,二人默然对视,皆在筹谋应对之策。
唯死路一条。
荀子至,闻报沉吟:能调动十万重骑者,当世不过三方:秦廷、夷陵、农家。”
农家绝无此等财力。”
最坏的可能浮出水面——夷陵老祖!
或这些是前来投诚的义军?
三人暗自祈祷属后者。
再报!东北方又现十万大军!
西南方向发现同等规模重骑!
接连十道急报后,桑海城已被百万雄师合围。
百万!
众人脊背生寒之际,忽生妄念:或是农家联军败退至此?
轰隆!
地动山摇的震颤骤然席卷天地。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每路大军足有十万之众,十路便是
这个数字令人不寒而栗。
可曾见到农家军?伏念急切追问,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三人陷入死寂。
不是农家军,那只能是夷陵或大秦的军队
他们难以置信地望着远方。
百万大军为何会突然出现?
若是夷陵或大秦那桑海城危在旦夕。
确认不是刘季的援军后,三人面如死灰。
荀子沉吟片刻,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眼下唯有先探明来者身份,再谋对策。
若为友军,反秦势力将如虎添翼。
荀子猛然停步,仰首望天。
只盼那位大人能出手相助,否则桑海城难逃此劫。
他始终不解老祖宗为何执意灭秦,如今众人却追随其反秦之举。
这究竟是对是错?荀子长叹一声,继续前行。
伏念与颜路紧随其后。
桑海城内,十万铁甲森然列阵。
每位将士皆戴面具,为首的将领身披玄甲,战马亦覆重铠。
起初百姓惊慌失措,但见军纪严明,渐渐放下戒心,驻足观望。
阳光下,铁甲折射出粼粼波光。
队伍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城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些铁骑莫非来投奔农家?
不像,杀气腾腾倒像是来寻仇的。”
上次不也有人这般阵仗,最后却是来结盟的?
嬴长夜下令主力入城,余部在城外形成合围之势。
小圣贤庄前,十名面具将领静立待命。
虽未行动,肃杀之气已令人窒息。
荀子三人来到庄门前,见到这些身影时如遭雷击——夷陵!
那独特的面具,骇人的气势,除了夷陵还能有谁?
如今大秦境内,闻夷陵之名无不色变。
他们每次出现都伴随着血雨腥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匈奴覆灭,项家消亡夷陵将士皆是以一当百的猛士,更别说那位精神力堪比圣人的夷陵老祖。
想到这里,三人不寒而栗。
诸位是否有什么误会?荀子强作镇定问道。
无人应答。
寂静中,一名面具人低声嗤笑:儒家这情报能力,当真堪忧。”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这哪是堪忧?根本就是蠢到家了!”
瞧,后面不就是他们的探子?
后方有人瞥见情报员的身影。
哈,现在才来?
语气里满是轻蔑。
大军都已兵临城下,情报竟迟迟未至?
若非公子执意要让这些人死个明白
百万雄师已将小圣贤庄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名儒家探子战战兢兢地穿过防线。
若非公子有意让这些人看清灭门真凶,此刻小圣贤庄早已化为焦土
探子沿途所见令他魂飞魄散,双腿不住打颤。
若非肩负重任,他早该掉头逃命。
谁会主动踏入这必死之地?
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夷陵军!
所过之处必成修罗场,动辄亡族灭种!
胡亥与项少羽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他们的军队早被夷陵军杀得片甲不留!
小圣贤庄内,儒家众人刚收到刘季兵败身亡、农家覆灭的噩耗。
急报!刘季大军溃败,蒙恬王翦合兵回师咸阳!
神农氏地泽二十四大阵已被攻破!
大泽山农家全军覆没。”
皆是夷陵军所为!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久久回荡。
夷陵二字,向来与杀戮同至。
如今已成大秦境内各势力谈之色变的禁忌!
儒家众人脊背发寒,面如土色。
其神魂威能堪比圣人!
麾下铁骑悍不畏死,将领深谙兵法。
连曾诛杀白起的地泽大阵都被攻破!
刘季身负真龙命格,本该问鼎九五,却落得身首异处
小圣贤庄岂有活路?
这是来清算总账的!
可为何迟迟不动手?
莫非想欣赏他们惊恐万状的模样?
还是非要等农家覆灭的消息传来,让他们彻底绝望?
严整的军阵如潮水分开,似在恭迎某人。
但见一名苍白消瘦的青年,在黑袍人陪同下缓步而来。
儒家众人看清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缩!
这这是夷陵老祖?
否则夷陵军怎会如此恭敬?
大秦长公子嬴长夜?!
不!绝无可能!
嬴政最疼爱的长子,怎会亲临险境?
就算出征,也该有剑圣盖聂护卫!
谁人不知长公子体弱多病,不通兵法?
此刻他本该随凯旋之师返京复命
怎会现身于此?
恭迎夷陵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