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众人争论,孔子与孔雀国师悄然离席。”此事蹊跷。”孔子低语。
恰逢细雨飘落,为营地蒙上更浓重的迷雾
邪门至极。”波斯顿帝国代表突然开口,唇角微扬:未必如此。”
孔子闻言暗惊,意识到此人城府之深。
他原以为此人与众不同,如今看来本质无二——区别仅在于手段狠辣程度。
面对大秦帝国的威胁,九大帝国联手本无可厚非。
但对天下苍生而言,这无疑是场浩劫。
孔子心知肚明,他所求不过是苍龙七宿的秘密与长生之法。
历代君王谁不渴望永生?巧掌握线索,将月神安 大秦帝国,这才窥得长生奥秘
孔子冷眼扫视众人,这些远道而来的访客,不过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宝藏!
若非为此,此刻的他当真孤立无援。
农家军覆灭,桑海之城的小贤圣庄也化为废墟……
邪门?波斯顿国师嗤笑一声,他们向来对这类说辞不屑一顾。
世上哪来那么多邪门之事?他们只信亲眼所见。
空气骤然凝固。
其他帝国的使者垂首不语,唯有孔雀帝国的将领突然开口:你们若真遇上他们,就会明白——那帮人邪门得很!
哦?你倒清楚?波斯顿国师唇角微扬,眼中尽是讥诮。
这场正邪之争至今,他们连目标都未明确。
鬼神之说?荒谬绝伦!
言外之意,字字带刺——连基本情报都未掌握,此刻散播谣言,莫非是想动摇军心?
拿不出证据就闭嘴!休要妖言惑众!
波斯顿国师平生最恨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所谓邪门,不过是心魔作祟。
就是!波司登帝国的使者帮腔道,你们孔雀帝国毗邻大秦,莫非存了什么心思?还是说——他故意拖长音调,想掩盖你们司马昭之心的蠢行?
波司登与波斯顿虽是小国,但联手之势不容小觑。
蚁多咬死象,何况他们尚未真正发力!
真正的强者向来独行。
比如白羽017帝国——即便前路是万丈深渊,只要夺得宝藏,谁在乎寒意刺骨?这些财富足以让子孙世代享用!此吞并大秦疆土
这般锦绣河山,早令他们垂涎三尺!
怀璧其罪——大秦迟早会懂这个道理。
噗嗤!波司登使者突然笑出声,满脸嘲弄。
他们故意点破此事,就是要敲打各国。
要我说,人家压根看不上咱们。
指不定正盘算着怎么让我们当炮灰呢!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环视众人,远亲不如近邻啊
强国眼中,小国不过是垫脚石。
但若逼急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小国亦有尊严!
背井离乡追随强者,只为瓜分大秦
呵呵孔雀帝国众人面红耳赤。
这明晃晃的嘲讽与警告,他们岂会不懂?
不错,他们确实毗邻大秦,要做手脚易如反掌。
先前三项囚笼对大秦无效,但若用在九大帝国的身上
到那时,所有宝藏自然尽归他们囊中。
吐出去?休想!
眼下连秦兵都未解决,还妄想攻夷陵、取咸阳?斩嬴政首级?简直痴人说梦!
虽然先前已调遣二十余万精锐之师,后又增派十万雄兵。
此番出征,定要取嬴政首级,更要生擒其爱子嬴长夜!
届时必教他痛不欲生,取其首级岂非易如反掌?若真到那等境地,于我等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何须大费周章?
诸位听真,此刻断不可存异心,当以团结为重!孔子冷眼扫过孔雀帝国使臣,若此时内讧,岂不正中大秦下怀?千里迢迢而来,莫非只为看尔等争执?须知眼前这富庶帝国,其宝藏之巨已难以估量
孔雀国师当即会意。
两国如今已是同舟共济,一损俱损。
若再不齐心,恐将尽失九国人心,届时如何抗衡大秦?更遑论独吞宝藏。
如今各国皆已押上全部身家,孔雀帝国更是损兵折将
波斯顿帝国誓不内讧!波斯顿使臣率先表态。
在九国眼中,孔雀帝国始终是首要防范对象。
各国可协力夺宝,但若孔雀帝国越界,必将自取 !
吾等亦然!
附议!
各国纷纷立誓,决计不生内乱。
消息很快传入嬴长夜耳中。
公子,他们虽起争执,却被那人三言两语平息,还许诺平分所得项燕匆匆禀报。
自蒙公子宽恕收留,他时刻谨记恩情。
想到项家天才项少羽未及弱冠便晋陆地神仙,更成新圣,不禁黯然垂首。
嬴长夜忽冷笑出声:是么?九国早已离心离德。
所谓夺宝,不过那人精心布局。
算漏了嬴长夜就是夷陵老祖!
算错大秦国运未绝!
更不知自己命中克星就在眼前!
与孔子合作那刻起,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亡族灭种?
世人皆知夷陵军现处必见血光。
正愁大秦境内不够尽兴,这群送死者倒解了燃眉之急。
这份,早在焚毁小圣贤庄时就备下了。
胆敢谋害父皇,便准备好承受夷陵老祖的怒火!
细数过往,凡与孔子勾结者,匈奴、狼族、百越、胡亥、墨家、项家、儒家哪个不是族灭种绝?
那些富商百姓,为了满足某些人的野心,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们是白发老人的儿子,是妻子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却因他人挑唆而命丧黄泉。
长眠地下,阴阳两隔!
他们又何其无辜?
他们的牺牲,换来的却是大秦境内动荡不安。
让这些至亲再次承受战火带来的心灵创伤。
天下好不容易统一,车同轨,书同文,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可总有人要逆天而行。
好!就算把天翻过来,我也要守护大秦帝国。
守护那位将我放在心上的父皇!
思绪流转间,嬴长夜嘴角微扬,在一片寂静中问道:查清那位的动向了吗?
项燕心领神会,知道公子需要的是情报,而非空谈。
这次他成功截获了对方的密谋。
已查明,那位正在隔岸观火,与孔雀帝国国师过从甚密,怕是许下了什么重大承诺。”
项燕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看到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就知道早有预谋。
这与自己当初的情形何其相似。
说完,项燕抬眼小心观察嬴长夜的神色,见他沉默不语,又补充道:公子,只怕那位心怀不轨。”
语气中满是忧虑与心疼。
心疼公子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多。
若非他早有布局,大秦百姓恐怕又要遭受战火荼毒
最担心的就是那位存心要毁掉大秦帝国。
不过他对公子的实力充满信心。
公子的精神力与那位不相上下,真实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公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秦,为了百姓免遭战火,不让六国悲剧重演。
他绝不会做出危害大秦的事。
嗯。”
嬴长夜淡淡应了一声。
他并未阻止项燕,反而对其坦诚相告感到欣慰。
虽然他在项燕脑海中种下了神魂印记,稍有异动就会灰飞烟灭。
但对方能如此开诚布公,确实难得。
无妨。”
嬴长夜平静的话语让项燕安心。
他既已追随公子,就绝不会背叛。
过去种种如云烟,今生今世,他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来者无回!嬴长夜目光如冰,冷冷吐出四个字,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想动他父皇?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对方反而变本加厉。
不急,待他回朝处理完政务,再慢慢清算。
到时候,让他们都臣服于大秦,岁岁来朝!
九大帝国?
想联手攻打大秦,还要取他父皇首级?
他倒要看看,这群乌合之众怎么攻进夷陵城?
真当夷陵城是谁都能进的?
若不是他故意放他们进来瓮中捉鳖,他们连城门都摸不着!
还敢妄言取父皇首级?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个取法!
项燕平静地陈述着。
在他看来,这些人挑战公子无异于以卵击石。
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还敢口出狂言!
简直可笑!
嗯,速请王翦将军。”
嬴长夜神色如常地下令。
就在项燕即将踏出营帐时,又补充道:还有其他将领。”
王翦曾禀报大秦将士训练有成,加上他亲自检阅
想必将士们早已憋足了劲,正好拿这九大帝国开刀!
他们竟敢扬言要踏平大秦,毁灭家园,罪不可恕!
项燕心领神会地点头。
主仆二人都明白,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么重要。
九大帝国必将为今日的狂妄付出代价!
项燕领命后,立即赶往王翦营帐,一字不差地传达了公子的命令。
王翦闻言喜上眉梢,皱纹里都透着笑意。
长公子终于采纳了他的建议。
这些日子大秦将士们早就憋足了劲,先前虽被九国联军的气势所慑,但经过一番鼓舞后,士气已如当年随他征战沙场时那般高昂。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夜袭既能锻炼士卒的应变能力,又能让他们发泄连日操练积攒的怒火,实乃良策。
有劳通传,我即刻前往,还请转告长公子。”王翦恭敬地对门外说道,顺手点亮烛火。
项燕微微颔首,转身隐入夜色,径直向公子营帐而去。
嬴长夜正提笔挥毫,墨迹未干的宣纸上赫然写着亡命之魂,拜之大秦八个大字。
他忽觉有趣,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细看之下,这笑容里尽是讥讽与寒意。
他又迅速写下一封书信。
落笔时,忽然想起父皇那日的问话。
当时嬴政神色凝重:夜儿,朕与列祖列宗定会倾尽全力,将这大秦江山完完整整交到你手中!这是父亲对儿子的承诺。
嬴政向来一言九鼎,从未食言。
他至今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儿臣愿为父皇手中利剑。
儿臣才疏学浅,不堪储君之位,惟愿父皇 安康,永镇大秦!
那真挚的话语与淡然的笑容,让嬴政瞬间红了眼眶。
此刻在家书上,嬴长夜又重重添上一笔承诺:儿必阻九国来犯,助父皇使大秦万邦来朝,岁岁纳贡,岁岁称臣!
想到若是孔子看见他布下的局被搅乱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嬴长夜眼中温和尽褪,眉宇间戾气翻涌。
他定要这些人付出代价!
思绪纷飞间,嬴政永远排在首位,其次才是大秦江山。
那变幻的眼神——时而冷静,时而凌厉——不经意泄露出他深藏的心思。
自回朝那日起,众人只道他是个体弱多病、事事仰仗父皇的公子,不通兵法,不谙世事。
正合他意。
扮猪吃虎的把戏,他最是擅长。
朝中那些人?
笼络他们易如反掌。
倒是九国联军,怕是要气得吐血了
王翦很快集结众将来到帅帐前,途中已将计划详细说明。
将士们群情激昂,恨不能立刻将这把火烧到九国土地,将他们焚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