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目光森寒,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群臣,心中已有了决断。
扶苏常抱怨他不给机会历练,如今正是证明自己的时候。
此事交给儿子去办最为妥当,毕竟是自家人,血脉相连。
扶苏上前听旨!
思虑再三,嬴政认为此事由扶苏处理最为稳妥。
先前扶苏顶撞他,若非嬴长夜求情,只怕早已能活到今日实属不易。
收敛心神,嬴政冷眼盯着扶苏:差事办妥便解禁,办砸了就滚出宫去。”说罢拂袖而去。
自与嬴政争执后,扶苏每日勤勉上朝,再不似从前任性。
此刻他冷汗涔涔,衣衫尽湿。
李斯见状宽慰道:公子不必忧虑,陛下将此重任托付于您,正是看重之意。”话虽如此,他自己也明白,若非陛下有意栽培,断不会委以重任。
扶苏苦笑:我明白的,父皇
御书房内,盖聂早已等候多时。
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好大的威风。”盖聂淡淡道。
嬴政抬眸冷笑:剑圣消息倒是灵通,朝议刚毕便已知晓。”
盖聂听出弦外之音,笑而不语。
说吧,有何要事?
九大帝国兵临边关,咸阳细作众多,但眼下不宜打草惊蛇。”盖聂神色骤变,语气凝重。
嬴政微微颔首。
他既敢将差事交给扶苏,自有考量。
总不能任由扶苏再与那些人厮混,否则等长夜归来
经李斯点拨,扶苏豁然开朗,立即赶往御书房。
公子请留步,陛下正与剑圣议事。”章邯远远迎上。
扶苏静立门外,隐约听见里面争执——
王翦既已召回,自有安排!
寡人何时说过要他即刻出征?你这般急躁作甚!
如今内忧外患,咸阳城中
盖聂见嬴政态度松动,继续劝谏:江山社稷系于陛下,若因一时
够了!寡人自有主张!嬴政怒喝。
果然,提及嬴长夜,嬴政顿时哑然。
滚!看见你就烦。”嬴政笑骂着将人赶出。
门外,盖聂遇见扶苏。
剑圣,父皇今日心情不佳?扶苏见他面色阴沉,暗自庆幸方才进去的不是自己。
腾龙军团将士们目睹此景,无不骇然失色,仿佛连下巴都要惊掉。
火龙涌本是腾龙军团的镇军绝技,即便在先前与秦军的交锋中也曾大显神威。
莫非这些银甲秦兵当真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躯?
说来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八千大雪龙骑作为白泽麾下最精锐的铁骑,人人皆是金刚境高手,寻常兵刃水火难伤分毫。
说他们身如金刚,确实毫不为过!
马蹄声震天动地,八千银甲铁骑如流星般直扑腾龙军阵,眼看就要将敌军踏为齑粉。
腾龙军团士卒只觉浑身发冷,四肢僵硬如铁。
面对这等强敌,他们唯有紧握兵器,眼睁睁看着银色洪流席卷而来。
生死一线之际,统帅龙且却神色镇定,似早有准备。
他猛然挥动暗红战旗,向项氏盘踞的群山方向发出信号。
山巅之上,阴阳家云中君徐福见状立即结印施法。
诡异紫气缠绕周身,化作黑纹钻入体内。
徐福面容扭曲,显然承受着巨大痛苦。
与此同时,冲锋中的大雪龙骑身上竟也浮现同样黑纹。
这些精锐骑兵顿觉气力流失,意识模糊。
统领霍去病心头大震——此情此景,竟与当年狼居胥山之战如出一辙!
腾龙军团将士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方才还势不可挡的秦军铁骑,此刻竟如强弩之末。
秦军受天谴已失战力,全军出击!龙且长剑出鞘,率先杀出。
主帅身先士卒,全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
秦军阵中,白泽眉峰微蹙。
他敏锐察觉到阴阳术的波动——好个徐福,竟能同时制住八千金刚境高手!
但想在他武安君面前逞能?还差得远!这批系统奖励的精锐骑兵,日后开疆拓土尚有大用,岂能折在此处?
白泽身形一闪,已立于两军阵前。
数万腾龙将士顿觉胸闷气短,仿佛面对的不是凡人,而是降世杀神。
龙且咬牙大喝:数万雄师还惧他一人?取白泽首级者,赏万金!重赏之下,畏战之心尽消,大军再度压上。
白泽冷笑不语,定秦剑铿然入地。
霎时间地动山摇,无数剑气如地龙翻身破土而出,正是新得绝技剑气滚龙壁!
腾龙将士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未及反应,已被漫天剑气卷入腥风血雨之中。
这等威能,说是神仙手段也不为过!
战车上的火龙涌在剑气滚龙壁的冲击下四分五裂,化作满地残骸。
眨眼间,风林火山四大军团中的腾龙军团,便被白泽这一式剑气滚龙壁彻底击溃!
真可谓一剑横扫千军万马!
战场上骤然陷入死寂。
猩红的土地上散落着支离破碎的尸骸,宛如被撕碎的布偶。
白泽静立血泊之中,玄色眼眸无波无澜,仿佛眼前尸山血海不过是寻常风景。
猎猎腥风卷起他猩红的大氅,更添几分肃杀。
这位大秦武安君伫立疆场,宛若降世杀神!
剑气滚龙壁之威,竟至如斯境地!
后方秦军将士瞠目结舌,几乎要惊掉下巴。
谁曾想武安君仅凭一剑,瞬息便让项氏一族四大精锐之一的腾龙军团灰飞烟灭!此等实力,堪称当世无双!
大秦万年!
黑压压的军阵爆发出震天欢呼。
这些虎狼之师此刻对白泽已是心悦诚服。
白泽微微颔首归剑入鞘,目光转向倒地的大雪龙骑——这才是他最挂心之事。
若他们所中咒术与当初自己和霍去病相同,恐怕
正忧心间,却见大雪龙骑与霍去病面上的黑纹竟如冰雪消融,转瞬化作紫雾消散。
八千铁骑顿觉浑身一轻,流失的气力正飞速回归。
霍去病腾身而起,疾奔至白泽跟前单膝跪地:末将无能,请君上治罪!
阴阳诡术非战之过。”白泽拂袖道,率部回营休整,此乃军令。”
少年将军喉头滚动,终是抱拳领命,率军退入中军阵列。
山巅处,徐福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紫芒尽散。
他惊骇地望着战场——那白泽的剑意竟能斩断阴阳桎梏!
暗紫雾气倏然包裹全身,这位云中君瞬间消失无踪。
项氏大帐内,项羽一拳砸碎案几。
报!阴阳家那人逃了!
传令兵话音未落,霸王已掐住其咽喉:再说一遍?
范增望着地上腾龙军团的残旗,苍老的手掌微微颤抖。
短短数日,四大军团竟折损过半,而那白泽根本是无可匹敌的怪物!
军士说到此处,已是汗流浃背,身披皮甲的身躯不住战栗,静候着少主的雷霆之怒。
谁知项羽闻言竟未暴怒,只是颓然跌坐,眼中神采尽失。
天亡我也!
项羽喃喃自语,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范增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少主切莫灰心!
虽遭此败,只要少主尚在,四大军团便可重整旗鼓,大楚仍有复兴之望。”
恳请少主为大楚保重!
说罢,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转向英布、季布厉声道:速速整军护主突围!
殿外盖聂望着扶苏轻笑道:公子此去,怕又要担些罪名了。”
他回首望了眼大殿,想起嬴政嘴角常挂的冷笑,便知此事不易。
直到扶苏到来,方才恍然大悟——自长公子归来,陛下便已布下棋局。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还请剑圣明示。”扶苏恭敬作揖。
盖聂大笑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说罢飘然离去。
进来。”殿内嬴政搁下朱砂笔。
阳光透过窗棂,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儿臣参见父皇。”
身子可好些了?
承蒙挂念,已大愈。”
嬴政起身扶起扶苏,附耳低语几句。
扶苏先是一怔,继而会意——原来盖聂所言是为此故。
儿臣定当全力配合,请父皇放心。”
他深知边关战事吃紧,能为兄长分忧,纵受些委屈又何妨?自兄长归来,哪日不是刀光剑影?相较之下,咸阳已是福地。
逆子!嬴政突然怒喝,你大哥在边关浴血,你竟还不知足?
父皇明鉴,扶苏佯装委屈,儿臣等也是您的骨血啊
父皇,您总是不让我们上战场,难道是担心我们抢了大哥的风头?我们怎会如此不堪?
够了!现在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了是吧?那就立刻给我滚出去!年后就封你们为藩王,生死由命,滚得越远越好,省得我看着心烦。”
嬴政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扶苏身上,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扶苏回以温和的笑容,眼中满是对父亲的敬仰。
身为儿子,哪有不崇拜父亲的道理?
他曾经以为父皇偏心大哥,为此深感愧疚。
但经历种种后终于明白,即便有些偏爱,也并非全然如此。
大哥自幼体弱多病,作为弟弟理应多加体谅。
可大哥归来时,他们这些兄弟却鲜少登门探望,确实有失礼数。
滚!统统给我滚!
嬴政怒骂许久,将书房里的奏折、书籍、玉器统统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屋内隐约传来他的怒斥和扶苏的哀求
大秦边关军营,主帅大帐。
嬴长夜端坐上位,听取将领们汇报边关战况与朝中动向。
他手持军报,半阖双目思索着下一步行动。
清晨时分,项燕从咸阳加急送来的密报已呈至案前。
几位将军围在沙盘前激烈讨论。
依末将之见,我军应由此向东,在此处设伏。
此地易守难攻,若能抢占先机,战局必将逆转。”
此言差矣。”
哦?将军有何高见?
此地虽居高临下利于防守,但敌军援兵正源源不断赶来。
据探子回报,明日清晨又将有一批援军抵达。
即便不是精锐之师,长途跋涉后也需休整两三日。
若连这点时间都把握不住,我等还有何颜面面对陛下?
一位跟随王翦多年的老将语带讥讽,说完还朝咸阳方向拱手一拜,脸色阴沉如墨。
老将军息怒。
当务之急是商议对策。
若我等先起内讧,岂不让敌人坐收渔利?届时大秦危矣!
边关形势虽险,但若让九国联军突破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还要重蹈六国余孽与农家叛军的覆辙吗?
老将军且消消气。
长公子尚未表态,我等还是先摸清九国底细为上,以免陷入被动。”
不知长公子意下如何?
众将讨论告一段落,齐声向嬴长夜请示。
虽然已有初步方案,但最终决策权仍在长公子手中。
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将领,都见识过这位公子运筹帷幄的能耐。
可。”
嬴长夜淡淡吐出一个字,起身走向沙盘。
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