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派来的已是精锐，若全军覆没，各国都将元气大伤。
若真战败，我们该如何自处？
有人突然发问，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是啊，若败了怎么办？
虽然说是怀璧其罪，但真正有罪的，恐怕是他们这些贪婪之人。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来了，就必须承担后果。
我们怎会败？
“九大帝国的军队何时尝过败绩？”
“如今帝国派来的将士，个个都是精锐之师，所向披靡。”
这几句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确实，九大帝国此次调遣的军队，皆是百战精兵，不像先前那支试探性的部队。
若立下战功必有重赏，即便失利也无甚损失。
“此言不虚，但倘若”
身旁的将领欲言又止，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
“若仍不放心，不妨再探一次军情，也好让大伙儿安心。”
罗马将领突然提议道。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探查过一次，再探一次又何妨？唯有掌握真实情报，方能为己所用。
若情报有误，不仅会折损兵力，更可能全军覆没！
“就依将军之意。
若情报属实，我们绝不能错失良机。”
“只是此事恐怕还需孔圣首肯。”
其他帝国的将领犹豫片刻，终究道出顾虑。
在他们心中，孔子已是主心骨。
先前与大秦交锋时，正是未得孔子指点才铸成大错。
若非如此，也不至损兵折将。
如今若再不吸取教训，当真无可救药了。
“此事交给我，定会与他详谈。”
罗马将领暗自盘算，他始终不信自家国师会就此殒命。
以国师的巫术造诣，怎会轻易败亡？
“孔圣，依末将之见，不如再彻底探查一番。
若情报属实，岂不”
“若为真，从长计议；若为假，就此作罢。
您看如何？”
罗马将领话音刚落，孔雀帝国的将领也连连点头。
“去吧，莫要暴露。”
孔子见众人执意如此，索性不再阻拦。
这些人不吃些苦头，终究不会明白他的苦心。
罗马将领闻言大喜，匆匆离去。
“国师近来神志时清时昏，可否请您”
孔雀将领满面愁容地向孔子求助。
自国师从咸阳城外归来，便时常语无伦次，令人忧心。
“不必了，你好生照料。”
孔子淡然一笑，未再多言。
“我要暂离一段时日。”
说罢飘然远去，留下孔雀将领呆立原地。
只见那道身影头也不回地向西行去
大秦边境，帅帐内。
“公子，那人已离开。”
项燕匆匆来报，向来冷峻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欣喜。
“哦？”
嬴长夜正挥毫泼墨，闻言笔锋微顿，复又继续书写，头也不抬地笑道：
“何时的事？”
“方才。”
这个答案并未出乎嬴长夜意料。
他眉梢轻挑，低笑出声。
孔子此时离去，必是另有所图。
九国联军将至，咸阳城的消息想必也已传入他耳中。
要么是去搬救兵，要么是要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呵呵。
无论哪般，他定要让孔子认清大秦的实力，更要为这场因私欲挑起的战争付出代价！那些逝去的生灵，需要鲜血来祭奠！
若非孔子为求苍龙七宿的永生之谜，天下何至于烽烟四起？
乱世之中，最苦的永远是百姓。
他们所求不过安居乐业，谁当君王并不重要。
只要能带来太平日子，百姓就认谁。
大秦律法虽严苛，但至今无人触犯。
或许众人已然适应，或许无力反抗。
无论如何，这律法已被默许。
始皇确实暴戾，可他所做的一切，无不是为了大秦的未来。
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御外敌哪一件不是功在千秋？
而孔子为一己私欲，犯下多少不可饶恕的罪孽？纵使堕入十八层地狱，也难以赎清。
称他一声刽子手，毫不为过。
一次又一次地挑起战乱，令中原大地重燃烽火，只为满足一己私欲！
“九大帝国可有异动？”
嬴长夜落下最后一笔，洗净毛笔置于架上，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抬眼望向项燕。
项燕一时恍惚，暗自思忖：那位在紧要关头突然离去，究竟意欲何为？当初寻上门时，此人巧舌如簧，加之自己本就对大秦心怀怨恨，才会教导子孙世代与大秦为敌，更让其有机可乘。
项燕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公子，那人行踪诡秘，恐对您不利。
依属下之见，他的目标正是咸阳城。”
话音未落，项燕猛然想起嬴长夜方才的问话，连忙补充道：“九大帝国已派人潜入咸阳。”
咸阳城？
自寻死路！
嬴长夜指尖一颤，瞬息间串联起九大帝国的近期动向与咸阳城内骤增的暗探。
他冷笑一声：孔子此时离开，若非急事，便是去搬救兵。
搬救兵？
倒要看看他能请来什么货色——只要不是一群废物便好。
“宫中一切安好，公子无需挂心。”
项燕顿了顿，“另有一事，孔雀帝国国师苏醒了。”
苏醒？
夷陵军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
“哦？”
嬴长夜挑眉投去质疑的目光。
项燕眼中精光乍现，连语调都轻快了几分：“虽未彻底清醒，却已神志昏聩，状若痴儿。
关于大战的记忆尽数消散，经属下查验，绝非伪装。”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九大帝国正暗中看孔雀帝国的笑话。
虽有传言称双方因那位调解而表面和解，实则……”
“同床异梦？”
嬴长夜嗤笑。
孔子所谓的调解，怕是火上浇油吧？
项燕见公子兴致盎然，顺势分析：“孔雀帝国内战方歇，兵力财力俱损。
如今九国联军将至，其处境怕是比末流帝国更艰难……”
“未必。”
轻飘飘两个字让项燕愕然抬头。
嬴长夜闭目轻叩膝头：“不必管孔子，盯紧你该盯的人。”
待项燕退下，嬴长夜倏然睁眼，寒声传令：“召王离及诸将入帐！”
主帐内，将领们交头接耳。
“王将军，可知公子急召所为何事？”
“闭嘴！”
王离甩袖怒斥，“再聒噪军法处置！”
帐内霎时死寂。
嬴长夜指尖划过案上密报，抬眸时唇角噙着冰冷笑意：
“关于朝堂那桩秘闻——诸位可曾听闻？”
章邯注意到长公子微微颔首，立即领会其意，明白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毕竟二人方才已商议过此事。
章邯此言一出，帐内众将顿时议论纷纷。
朝中变故？能有何等变故？
莫非是指陛下与扶苏公子之事？
长公子莫非欲回咸阳？若真如此，又何必在此多言？
陛下龙体欠安，扶苏公子病势沉重，根基不稳。
看来长公子是要先行返京了。”
此言不虚，谁敢妄议陛下圣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将军慎言！若真有事，长公子早该启程返京，岂会在此耽搁？
此言有理。
若咸阳生变，我等边关将士一时也难以回援。”
自然知晓短期内无法回援。
此时回师岂非本末倒置？若让九大帝国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本末倒置？
说话之人突然噤声，似有所悟。
嬴长夜对众将的议论颇为满意，示意章邯继续。
九大帝国大军今日将至。”
此言一出，包括王离在内的众将皆勃然色变。
九大帝国来袭！
怎会如此迅速？
此番敌军必非先前乌合之众。
可还记得当初誓言？孔雀帝国犯境之时，长公子立下军令状：不逐夷陵军，誓不还朝！如今还有几人记得？
章邯环视众将，试图从他们脸上捕捉异样神色。
末将等岂敢忘却？
军令如山，自当效死！
当务之急是摸清敌军兵力几何？
此言切中要害。
若不尽快查明敌情，恐遭夜袭之危。
此言极是。
众将相视，皆面露凝重。
咸阳朝堂。
自九大帝国来犯的消息传来，朝臣争论不休，每日早朝必起纷争。
难道就无退敌之策？
大秦兵力所剩无几，全赖夷陵城支撑。
若非如此，我等早已国破家亡！
嬴政高坐龙椅，听着殿内喧哗，只觉头痛欲裂。
朝堂之上喧哗不休，成何体统！朕召尔等前来是为议政，可有良策？
嬴政心如明镜。
如今局势确实不利，但他岂能坐视爱子在前线浴血？夜儿是他最器重的皇子，绝不能有失。
眼下两国对峙，九大帝国不断增兵。
陛下，既然无两全之策，不如请王翦老将军入宫议事。
老将军既已还朝，总不能一直闭门静养
李斯向同僚使了个眼色，立即有文官出列进言。
放肆！大逆不道！
武将当即怒斥。
他们素来厌恶这些文官——平日无所作为，遇事却对武将指手画脚。
如今竟敢妄议抱病在家的老将军，实在可恨！
更何况王翦此次是因伤返朝调养。
区区朝议就要惊动老将军，难道满朝文官尽是酒囊饭袋不成？
武将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老将军身负重伤，如何能上朝议事？莫非诸位以为老将军有通天之能，伤口说愈便愈？若真如此，不如请各位亲自去边关走一遭。
不过看诸位这副养尊处优的模样，怕是连兵器都提不起来吧？
另一名武将接口道：何止提不起兵器？只怕连弓弦都拉不开。
就算勉强能拉开，战场上刀剑无眼，岂是这些纸上谈兵之辈能应付的？
正是！第三名武将拍案而起，我等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如今与九大帝国对峙，谁知道他们会使什么阴招？就凭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官，也配在此指手画脚？
一名沉默许久的武将终于开口：诸位大人不是能言善辩吗？怎么现在反倒哑口无言了？
这时文官中有人反驳：边关告急，请老将军前来商议有何不妥？若敌军攻入咸阳，我等又当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何可惧？武将嗤之以鼻。
文官突然压低声音：近日咸阳城中多了不少生面孔，诸位可曾察觉？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变色。
若真有敌国细作混入咸阳，后果不堪设想。
若九大帝国铁骑真的攻入咸阳，武将沉声问道，不知诸位文官准备如何自处？
李斯见状，上前一步向嬴政行礼：臣等愿与大秦共存亡。”
武将闻言大笑：好！希望李丞相记住今日之言。”
九大帝国营帐内，新任国师面色凝重：战况如何？伤亡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