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境?”司马照闻言,忽然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一分一毫的畏惧,反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司马照转头看向王德,语气轻松地问道:“似熊,你也觉得,那鞑子军营是险境吗?”
王德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随即咧嘴一笑,憨憨地说道:“什么狗屁险境!那群鞑子人在国公爷面前,跟温顺的兔子、绵羊有什么区别?”
“当年国公爷领着咱爷们横扫草原,打的他们那群野狗养的哭爹喊娘,跪地请降,那时候早就把他们吓破胆了!”
“鞑子凶狠打仗不怕死,呵呵,笑话!”
王德这话倒是不假,想当年司马照镇守北境,率军横扫草原,立下赫赫威名
草原四十九部皆对他敬畏有加,畏之如虎,称呼司马照为神威将军。
塞外草原那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神威将军四个字足以让鞑子闻风丧胆,小儿止啼。
也就只有墨冷秋那个二逼会打赢了也给钱。
要是当时国公爷说了算,早给草原四十九部扬了。
那群野狗崽子还能像现在这样蹦跶?
“忠侯!”杨琳见状,顿时怒目瞪向王德,语气急促,“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玩笑话!”
“正孝。”司马照抬手打断了杨琳的话,语气平静带着威严,“你久居内陆,未曾亲历塞外战事,不了解那边的情况。
司马照意气风发,原本沉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锋芒毕露,瞬间散发出睥睨天下的霸气,声音洪亮了几分:“正孝只知鞑子有二十万大军,来势汹汹,朝廷该当暂避锋芒。”
“可正孝何不问问,那阿史纳尔,那草原四十九部,畏我否!?是否该避我锋芒!?”
杨琳猛地一愣,被司马照眼中的锋芒震慑,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王平眉头紧锁,沉声道:“司马公在塞外确实素有神威将军之名,胡人畏您如畏虎,毋庸置疑,可即便如此,鞑子大军压境,不亚于龙潭虎穴,您亲自前去,终究太过冒险。”
司马照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豪迈。
他知道王平想说什么,抬手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自信与狂傲:“良孝多虑了。不过二十万人马罢了,何足惧哉?我持弓,似熊持斧,左右骁骑卫在侧,纵横疆场,驰骋天下,无所畏惧。”
“草原漠北三千里,何处不能去?草原部族四十九,又有何人,能称得上是敌手!?”
司马照一番掷地有声,字里行间满是横扫天下的霸气,瞬间震得杨琳与崔清和呆立当场。
往日里,他们只知晓司马照精通帝王心术,心思缜密,善于谋算,沉稳内敛,却从未见过他这般锋芒毕露、霸气侧漏的模样。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这份霸气,并非残忍嗜杀,喜怒无常的凶戾,而是源于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是放眼天下,无一人能及的傲气与底气,让人听了,竟不由自主地心头激荡,生出几分热血沸腾之感。
王德更是听得脸色通红,热血上涌,猛地一拍胸脯,粗声吼道:“国公爷说得对!奶奶滴!国公爷持弓,我持斧,那草原四十九部,在咱们眼里不过是一群乱吠的野狗,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似熊是王德的字,他生来膀大腰圆,身形魁梧,打起仗来更是悍不畏死,厮杀之时吼声震天,像极了发怒的熊瞎子,久而久之,镇北军的众将便都习惯叫他熊瞎子。
王德之前大字不认识一个,扁担到了都不知道是一个一字。
当年到了取字时候,索性把自己的字定为似熊。
似熊似熊,身似巨熊,倒是贴合他的模样与性子。
司马照转头看向王德,眼神锐利满是信任,沉声道:“似熊,此番前往浑河,你可愿与我同往?”
王德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坚定毫无畏惧,行了一个军礼,大声回答:“末将愿随大帅一同前往!生死无悔,在所不辞!”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司马照麾下效力,并肩作战、浴血厮杀的日子,心中满是热血与豪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司马照缓缓点头,目光转向依旧有些目瞪口呆的杨琳,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十足的笃定:“正孝放心,我决定亲自前往,并非是一时血气上涌,逞匹夫之勇,而是早已有所谋划。”
司马照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语气沉稳地分析道:“我离京前往浑河的消息,林凡必定会很快得知。他如今进攻长水两关受阻,久攻不下,骤然听闻我离京的消息,必然会误以为京城守备空虚,定会放弃攻打关隘,率军绕路,直扑京城而来。”
说到这里,司马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闪过算计:“绕开关隘,长途奔袭,必然会拉长战线,他的军队会变成一字长蛇阵,首尾不能相顾,这皆是兵家大忌!”
一步三算,步步为营。
把困境转化为机会,这是司马照最大的能力。
杨琳缓缓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行礼。
此刻心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只剩下敬佩与信服,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沉声说道:“臣明白了,祝司马公此行顺利,大胜而归!”
司马照一番话就像是定心丸。
雄主之姿,不外如是!
“那就借正孝吉言了!”
司马照放声大笑,随即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墙边,抬手抽出架子上悬挂的长剑。长剑出鞘,发出唰的一声轻响,剑身寒光凛冽,锋芒毕露。
司马照紧握长剑,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道:“似熊,立刻点齐左右骁卫、左右骑卫,让将士们备好干粮马匹,一人三马,今夜便随本国公,直扑浑河!”
司马照冰冷起来,声音里带着杀意,冷哼一声:“阿史纳尔若是识相,乖乖退兵,那便罢了。”
“如若他不知好歹,执意不退”
司马照说到这里,手中的长剑微微一扬,寒光闪烁。
“我便让他鞑靼部青壮尽数埋尸浑河,永世不得超生!”
“我倒是要看看这样,他还能不能坐稳大汗的位置!”
王德拳头猛地锤击胸膛,咚的一声:“是!”
这上直二十六卫中的左右骁骑卫前身正是镇北军左军骑军,是司马照一手带出来的嫡系部队,嫡系中的嫡系。
后来整编之后,又扩充了人数,共计八千将士。
自司马照入京之后,更是对这支部队格外重视,倾力打造。
把京都武库和以前禁军的铠甲全部拿了出来,凑齐了这八千甲骑,其中更有三千精锐军卒身披三层铠甲,马匹也都披着重铠,人马俱甲,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左右骁骑卫,八千子弟,横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