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巨大的木桶里盛满了温热的水,水面上浮着几片玫瑰花瓣,袅袅的水雾模糊了视线,整个浴室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司马照半倚在木桶边缘,手肘搭着桶沿,目光落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陆芷陆蘅二人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两位娘子这是打算穿着衣服,陪我一同沐浴?”
此话一出,陆芷和陆蘅的身子又是一颤,本就娇艳的脸颊,瞬间又红了三分,象是熟透了的樱桃,诱人采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涩与慌乱,却还是忍着心头的悸动,伸手,轻轻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素白的外袍滑落,露出里面水绿色的亵衣和淡紫色亵衣,勾勒出二女纤细窈窕的身段,肩颈处的肌肤在水雾里白得晃眼。
司马照饶有兴致地看着,目光灼灼,落在两人鬓边垂落的发丝、微红的耳尖上,寸寸流连。
就在两人的手要触到亵衣系带时,他却突然抬手,低喝一声:“停。”
陆芷和陆蘅的动作齐齐一顿,茫然地抬起头,望向他。
司马照勾了勾唇角,眼底笑意更深:“这样正好,蒙蒙胧胧,半遮半掩,才最是动人。”
他要的,就是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
陆芷陆蘅二人闻言,脸颊更烫,轻轻点了点头,握着系带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指尖都带着薄汗。
司马照见状,抬手拍了拍木桶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满是邀请:“过来吧。”
陆芷和陆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瞥见他裸露在外的上身,肌肤紧实,肌理分明,带着常年习武的力量感,胸膛上还凝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两人只觉得脑袋里晕乎乎的,象是被热气熏得没了主意,只能咬着唇,忍着满心的羞意,听话地抬起晶莹剔透的玉足,脚趾根根分明,指甲上还有凤仙花汁液染就的淡红,轻轻踏入了温热的木桶之中。
温水漫过脚踝,暖意瞬间包裹了四肢百骸,两人身子又是一软。
刚站定,便被司马照伸手一捞,稳稳揽入了怀中。
二女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又象是被烫到一般,慌忙缩了缩。
司马照搂着二女纤细的腰肢,埋在她俩脖颈中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芷儿身上是兰芷香,蘅儿是青梅香,果然各有各的妙处。”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惹得两人一阵轻颤,陆芷陆蘅倚在司马照怀里,脑袋里再也没有半点清明,只能任由他轻轻扶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司马照的大手轻轻搭在陆蘅的腰侧,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衣料,惹得她又是一颤,另一侧,他握着陆芷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在水面上轻轻划动,象是在玩闹般拨弄着漂浮的花瓣。
司马照低头,轻咬她晶莹的耳垂,声音低哑含笑:“我听说琴弹得好的人,手都十分灵活精妙。”
“芷儿可否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巧手?”
陆芷脑袋里一片糨糊,只能红着脸,伸出自己的手。
司马照又转向身侧的陆蘅,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蘅儿,你也别只顾着发呆。”
陆蘅咬着唇,依言抬手。
指尖刚碰到水面,便溅起细碎的水花,落在地上,晕开点点湿痕。
浴桶内的水轻轻晃荡着,偶尔溅起几滴落在地上,与窗外的虫鸣相映,添了几分缱绻。
此间温柔,不足为外人道也。
……
这澡,洗了快半个时辰才罢。
内室里,锦被铺得平整柔软,陆芷和陆蘅并肩倚在床榻上,都将头埋在锦被里,肩膀微微发颤,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刚才,刚才她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怎得会这般荒唐?
司马照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二女裸露在被外的脚踝,触感细腻温软,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二位娘子,洗完澡了,我们也该安歇了才是啊?”
锦被里的二女呼吸一滞,连耳根都红透了。
陆芷的声音从锦被里传来,带着几分哀求,糯糯的:“爷,把灯吹了吧。”
“吹灯干嘛?”司马照轻笑,伸手掀开锦被的一角,露出两人泛红的眼角,“芷儿和蘅儿长得跟画中的仙女儿一样,吹了灯,我看不真切,岂不是暴殄天物?”
陆芷和陆蘅哪听过如此直白的话语,慌乱懵懂之下,也只能由着他这番荒唐,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屋内烛火跳跃着,映得帐幔上绣着的莲纹,似乎也在轻轻摇曳,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柔和得不象话。
司马照松开手,先转向陆芷,见她鬓边一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光洁的额角,便抬手替她理了理。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时,带着微凉的温度,陆芷身子微僵,却没有躲开,反而缓缓抬眸望了他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恭谨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星光,柔得象一汪春水,满是情动。
“不必拘谨。”司马照的声音压得更低,象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在我面前,你们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陆芷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爷。”
司马照又转向陆蘅,见她紧张得攥着被角,便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俏脸。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几分粗糙的薄茧,蹭得陆蘅脸颊微微发痒,也让她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方才不是还说,鱼儿通人性么?”司马照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带着几分打趣,“怎的这会儿,倒比鱼儿还羞怯。”
陆蘅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往他身侧靠了靠,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小臂,声音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爷……”
这一声唤,带着几分娇憨,几分依赖,听得司马照心头柔软。
他顺势伸出手臂,将两人一同揽入怀中。
陆芷的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挣扎,只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处,心头的忐忑与不安,渐渐化作了安稳。
她能清淅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象是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忍不住微微阖上了眼。
陆蘅则是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像只受惊的小兽,紧紧抱着司马照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她的呼吸急促,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发丝蹭得他脖颈微微发痒。
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三人相依的影子,落在墙上,安静而绵长。窗外的月色,愈发姣洁,清辉满地,穿过窗纱,洒在床榻边的脚踏上,落了一地碎银。
帘卷画楼,东风暖,杨花乱飘晴昼。兰袂褪香,罗帐褰红,绣枕旋移相就。海棠花谢春融暖,偎人恁、娇波频溜。
象床稳,鸳衾谩展,浪翻红绉。
一夜情浓似酒。香汗渍鲛绡,几番微透。鸾困凤慵,娅姹双眉,画也画应难就。问伊可煞于人厚。梅萼露、胭脂檀口。
从此后、纤腰为郎管瘦。
不知过了多久,陆芷神色疲惫,率先抵不住倦意,靠在他的肩头,缓缓睡去。
她的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褪去了往日的恭谨与端庄,露出几分少女的娇憨。
陆蘅也渐渐放松了身子,抱着他骼膊的手微微松开,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羞怯,化作了甜甜的暖意,也沉沉睡去。
司马照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眸色温柔,他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们靠得更舒服些,动作轻柔得象是怕惊扰了一场好梦。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漫过窗棂,漫过床榻,漫过这一室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