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无赖。」红发女孩无奈地呢喃。
「这位淑女貌似陷入了麻烦。」一位身材欣长,蓄着胡子的成熟男性走近两人之间。他脸上有着浅浅的皱纹,似乎刚步入中年。男人的衣服修剪得极其合身,没有一丝多余。他拨了拨上了油的微卷黑发,说:「或许我应该为这位女士伸出援手。
「你到底在向哪位女士说话?」黛博拉不屑地看着他。
「当然是这位尊贵的红发小姐。唐斯顿犹豫了一瞬,也还是微笑着伸出手让他亲吻。他身上有一种让人感到舒心的感觉她心想,让人感到放松信任她眼皮开始下坠。
「奥格勒,你是想把这只手吞下去?」身旁的栗发女术士气冲冲地打断他们。「快把你的嘴从莫妮卡手上移开!
男人依依不舍地放开红发女孩的手。「真可惜。即使是隔着手套,我也能感受到您体内的热情。」他鞠躬,「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普雷斯科特,和您的好友黛博拉·伯劳里斯一样,是布列加雷的法师。
一般而言,初识的两位术士之间不会对彼此透露全名,奥格勒的行为对于莫妮卡来说,象征着信任。唐斯顿。」她笑着说,「来自辛西亚。
看着莫妮卡对奥格勒具有好感,黛博拉心里升起嫉妒。她决定去找别人交谈来压制这种情感。「我刚才太激动了,很抱歉。奥格勒是布列加雷的宫廷法师,非常出色,各方面都是。」她对红发女孩说:「他是你在这个宴会里除了我之外可信的第二个人。你们好好聊聊,我要去招呼一下各地的同行。」不等两人说话,她就径自离开。
「她有点奇怪。」莫妮卡望着她的背影,皱起眉。「或许是因为我打扰了你们之间的谈话。普雷斯科特用叉子叉起一些海虾。「谁也无法忍受自己的伴侣被他人分享,尤其是像您这样美丽的伴侣。
「你好像很喜欢这样子说话?」红发女孩眯起眼,从身边经过的男侍手中拿过一杯红酒。「该不会所有的布列加雷法师都是这样子吧?
「当然不是,唐斯顿女士。」他认真地说:「若我的话冒犯了您,请容许我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莫妮卡咯咯笑着。「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普雷斯科特阁下。正好相反,我挺喜欢与你聊天。」她抿了口红酒。「以后请叫我莫妮卡,奥格勒?
「这是我的荣幸。
「我觉得那是掺杂了魔法的染料?
「对,加入了一些魔法药水。只要愿意,她可以在一秒内给自己的头发换上五、六种不同的颜色。
「这么看来,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法师笑笑。「负责召集与招待他们的是黛博拉,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为这些食物还有你而驻足。」他看到女孩提起眼角看着他,继续说:「我虽然不认识今天到场的各国术士代表,但我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名字。这多亏了布列加雷的情报主管。
「在这里,没有人有办法隐藏自己。」奥格勒往上方望了望。「这些烛光填满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能让人躲藏的地方。烛台上用的都是蜂蜜蜡烛,罗伊斯国王可是下了血本。」他装出思考的样子。「我没记错的话,一个吊灯上大概有一百二十枚蜡烛,而一根蜡烛大概需要半个比罗兹,所以只算吊灯上的蜡烛,就需要花费需要」男人皱眉。
「五百四十枚比罗兹钱币。
「真是出色,莫妮卡。普雷斯科特拍手称赞。「不愧是学院派的。能请你告诉我,这也是魔法吗?
「放松点,莫妮卡。」法师说:「你也知道,辛西亚是北方第一个创办魔法学院的国家。这种革命性的举动在当时引来了不少的非议。每一个能掌控魔法的人都认为自己是独特的,也认为自己是被命运所选中,或者说所眷顾的人。魔法学院的出现想必会导致大量的术士井喷式出现,给他们带来竞争、排挤,甚至是战争。这就是他们讨厌学院的理由。
「而事实上,伊鲁维洛弗是最早拥有魔法学校的。到了现在,艾利特拉也建立了魔法学院。但他们所担心的是也情况也还未出现。
「的确,他们现在也承认,在那时候他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天赋。不是进了魔法学院就能够成为术士,若没有天赋————没有能够触碰『法源』并且运用的体质,在学院待多久都是徒劳。他们终于承认了这点,就转而用别的借口来攻击『学院派』。那些法师们又说,学院派只是把知识死板地吸收,缺少实践、缺少创新。他们依旧认为,只有像以前的术士一样,跟随一个导师周游列国,在不同的地域尝试不同的魔法、学习不同的知识,这才是一个及格的法师的成长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