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号角的怒吼,哥德玛的总攻也随即展开。参与第一波进攻五千五百名士兵,分为十个方阵,以一条长达五公里的横向阵线来向前冲锋推进。一字排开一共七十二架战鼓齐声擂动,配合万马之蹄,撼动大地。实际上来说,这种哥德玛方阵与以往的托勒密方阵并不相同,功能与士兵的组成方面也是大相径庭。哥德玛方阵严格意义来说并不方正,阵势前部反而是以三角形编队;方阵的组成也是以骑兵占优,步兵几乎都不用步行,而是坐在四人一组的战车与能承载十人的运兵车上由马拉动,确保机动性,这种骑兵方阵在马匹短缺的托勒密时期可谓少之又少。
迪利特阿波罗气喘吁吁的爬上塔楼。「真是完美的的开始,大人」
「你可能需要喘口气,迪利特阿波罗。」拉维蒙双手放在身后。内特扶着栏杆,前后晃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急速前进的方阵。「进攻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辛西亚人应该已经做好了防备。一场硬仗。」斑纹白雕奥迪托雷站在塔楼的最上方,叫了两声。
「是啊,大人」传令官干咳几声。「不过这也是我们一开始的设想,不是吗?
「能不能在瓦弗洛站住阵脚,这是关键。站稳了之后,还要保存攻城器械。要敲开辛西亚的大门,除了攻城锤之外几乎别无他法。
「会很难吗?」内特问。
「什么很难?」拉维蒙并没有听清楚。「打开那个门。
「没错,这将会很艰难小心点,内特。」他制止了正把脚伸出栏杆外的男孩。「你这样很容易掉下去。」男孩缩回不安分的腿。「有什么要报告的吗?」他和迪利特阿波罗走到塔楼的另一边。「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大事。」传令官舔舔唇。「女术士们已经到了,大人。
「噢?迪尔罕见的挑眉。「法师们已经到了?谁来了?还是说整个女术士团?
「是的,大人。整个女术士团都已经到了。
「她们住在哪里?」迪尔公爵兴致盎然地说:「让我跟你打个赌,迪利特阿波罗,赌一个铜板。我敢说她们绝对不会住在帐篷里。
「那恐怕您得准备好钱了,大人。」传令官咧开嘴:「她们就真的只住在帐篷里。
「猎鹰」拉维蒙大笑几声,从身后摸出一个铜板塞到迪利特阿波罗手里。「这还真是奇闻。哥德玛的宫廷法师们不单只肯让她们精致的小脚踏上泥泞路,居然还屈尊住帐篷。老天,就如艾奥奇所说,时代真的变了。」迪利特阿波罗刚想把铜板收好,拉维蒙就用一根手指将那玫铜板按住。「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之前完全没有听说?
「她们是昨天晚上的时候到的。」传令官似乎很担心这枚铜板不能被装进他的袋子。「不过因为马车还有战车的问题,我就一下子忘了跟你汇报了,大人。这是我的失职。
公爵抽回手指。「你带路吧,迪利特阿波罗。虽然我很少跟法师们打交道,但这次我一定要见见她们。」不等传令官走下楼梯,拉维蒙又叫住他。「算了,你还是待在这里。」他瞄了瞄全神贯注在战场上的内特。「你看好他,别让他出什么岔子。
「但是,你知道她们的帐篷在哪吗?
「那我就再跟你打一个赌。」他回过头。「一定是最奢华的那顶。
迪利特阿波罗耸肩,伸手摸回还带有余温的铜板。
「你留着吧。
「噢,糟了。」艾希甩了甩她满头的浓密金发,一双湛蓝的大眼盯着正在自己手掌上悬空的金属酒杯。「你说了卡托里,茱莉娅。完了。
「呃我的重点是,」茱莉娅靠在一个低矮的柜子边,辩解道:「自恋。
洛斯提娅不理会两个女巫的对话,静静地继续自我欣赏。看够了大腿,她又把目光放到自己的右胸上。女术士拉下裙子的领口,抚摸着圆润肉球上的一片雪白。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艾希手上的金属器皿开始包裹着蓝色的闪电。「我还以为在你提到卡托里之后她会发飙呢。因为你知道的,」她从杯子里扯出有形的雷电,「洛娜生气的时候所施放的闪电比我都要凶暴。
「你搞错了,艾希。」洛斯提娅有意无意的说:「我很温柔。」艾希耸耸肩。
「你不应该整天这样拨弄自己的伤口,洛娜。」奥丽芙双手叉腰,站在营帐的入口处。她是哥德玛的宫廷法师中最年长的一个,但是样貌看上去却如新加入的艾希·达凡一样年轻或者更甚。她身材高挑,相貌说不上异常美丽,不过五官看起来却相当和谐,让人感到一种毫无抵抗力的舒适。「魔法会失效的。
「我只是看一看恢复的情况。」洛斯提娅撑起身子坐正。「哪有那么夸张————」她突然大叫一声,其中一半是因为胸部还有大腿传来的疼痛。「你干什么,奥丽芙!」黑发女术士盯着开始渗血的伤口,不满地大叫。凡的蓝色双眸转过去,看了看正在惨叫的洛斯提娅之后,又事不关己的继续摆弄起闪电酒杯。茱莉娅瞪大着眼,啱了咽口水。「你干了些什么,奥丽芙?
「这你应该问她。」奥丽芙走到洛斯提娅跟前,俯身下去。「好了好了,只不过是些小伤,别叫的像是杀猪一样。」她伸出对于洛斯提娅与艾希来说相当巨大的手掌,抚摸着洛斯提娅的脸颊。很快,黑发女术士感到疼痛在消退。
「你干了些什么,洛娜。
「只是一些小伤。」洛斯提娅透过奥丽芙的后背看到目光严肃的茱莉娅,浑身不自在。「不用太在意,真的。
「好没有说服力。」艾希插嘴。「我想我们必须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应该说,」茱莉娅说:「是背着我们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