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空气仿佛凝固。
林凡那一拳的余威还在,断裂的顶梁柱触目惊心。那份悬浮在萧焱面前的卷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对于这个偏远小城的少年来说,既是救命稻草,也是未知的深渊。
“老师……”萧焱在心中呼唤。
“签吧。”药尘的声音充满了无奈,甚至带着一丝颤抖,“那个穿麻衣的青年(石昊)……一直在盯着我看。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株万年灵药。如果我们拒绝,我毫不怀疑他会直接把我炼了。”
“而且,”药尘顿了顿,“这个苏文,深不可测。他给出的条件,哪怕在中州,也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萧焱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那个高高在上、眼神复杂的穆清歌,又看了一眼满脸屈辱的父亲。
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他受够了。
“我签!”
萧焱咬破手指,在那份《青竹峰实习生入职协议》上,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嗡——!
卷轴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钻入萧焱的眉心和那枚黑色戒指中。
“恭喜,交易达成。”
苏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了许多,那是资本家看到了优质资产入库的笑容。他在天道账本上飞快地勾了一笔。
【新员工入职:萧焱(潜力股)、药尘(技术核心)。】
【当前任务:资产增值。】
“既然是一家人了。”苏文转过身,看向那个正准备趁乱溜走的云岚宗一行人,“穆小姐,这时候走,是不是不太礼貌?”
穆清歌脚步一顿。她身旁的护卫们早就吓破了胆,那个断了双臂的长老更是昏死过去。
“你……你想怎么样?”穆清歌强作镇定,“我是云岚宗宗主亲传弟子,你若动我,云岚宗必倾全宗之力……”
“停。”
苏文抬手打断了她,一脸嫌弃,“这种老掉牙的台词就别说了。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
“赔偿?”穆清歌愣住了,“明明是你们打伤了我宗长老!”
“那是正当防卫。”苏文指了指林凡,理直气壮,“倒是你,大张旗鼓地上门退婚,不仅严重损害了我司员工萧焱的名誉权,还导致其父亲萧战族长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更有可能影响萧焱未来的道心,导致修炼走火入魔。”
苏文拿出一把算盘(签到送的神器),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名誉损失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以及未来的潜在修炼风险折损费……抹个零,承惠十万上品灵石。”
“你疯了?!”穆清歌尖叫,“十万上品灵石?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整个萧家大堂的人都傻了。
这人是强盗吗?还是明抢?
“没钱?”苏文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就只能肉偿了。”
穆清歌脸色惨白,下意识捂住胸口:“你……无耻!”
“想什么呢?”苏文白了她一眼,指了指她腰间的佩剑,以及那个昏迷长老身上的储物袋,“我是说,拿这些破铜烂铁抵债。”
“王冲,收账。”
“好嘞!”
早已按捺不住的王冲,像一阵黑旋风般冲了过去。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一把扯下穆清歌的储物袋,顺手还把她头上那根看起来挺值钱的玉簪给拔了。
至于那个倒霉长老,更是被扒得只剩下一条底裤。
“你们……”穆清歌披头散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行了,别哭了。”苏文收起赃物,扔给穆清歌一张纸,“这是萧焱的休书,拿着滚吧。”
穆清歌死死攥着那张休书,恨恨地盯着萧焱:“萧焱!你靠着外人算什么本事?三年!三年之后,我在云岚宗等你!到时候,我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也是原着中经典的“三年之约”。
然而。
“三年?”
苏文突然笑了。他走到萧焱身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在我的公司,最忌讳的就是拖延症。三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资金周转率这么低,我怎么向股东交代?”
苏文抬起头,目光直视穆清歌,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月。”
全场哗然。
“什么?”穆清歌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焱也猛地转头看向苏文:“老板,三个月……我现在才炼气三层,她已经是筑基期了,这……”
“对自己有点信心。”苏文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在青竹峰,猪都能飞上天,何况是你?”
苏文再次看向穆清歌,声音转冷。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三个月后,萧焱会上云岚宗。”
“到时候,如果不给个满意的交代。”
苏文指了指身后那个一直在啃指甲的石昊,又指了指那个还在擦拭棺材的王冲。
“我们青竹峰拆迁办,会亲自上门,帮你们云岚宗……重新装修。”
“听懂了吗?”
一股无形的威压,伴随着苏文的话语,轰然降临。
穆清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连灵魂都在颤栗。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大堂内,一片死寂。
萧战颤巍巍地走上来:“这位……苏大人,三个月,是不是太……”
“萧族长。”苏文微笑着打断了他,随手扔出一瓶丹药,“这是给你压惊的。至于萧焱……”
苏文回头,看着那个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期待的少年。
“欢迎来到地狱。”
“林凡,带师弟去特训。”
“既然要在三个月内把一只菜鸟变成老鹰,那就只能……拔苗助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