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被单上投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斑。
柳寒玉在熟悉的头痛中醒来，眼皮沉重，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破碎的记忆也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交错的呼吸，滚烫的肌肤，摇曳的酒杯，还有……自己没出息掉落的眼泪，以及被诱哄着答应下的一些……模糊的、听起来就不太对劲的“条款”。
具体是什么，她头疼得想不真切，只记得那人的气息和低哑的嗓音，在耳边不断说着“乖，答应我……”
“醒了？”身侧传来餍足而温柔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柳寒玉闷哼一声，闭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沙哑，“嗯……头好疼。”
“还喝酒吗？”
吴羽凡跟着坐起身，被子滑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倾身，从床头柜上端过一个温热的瓷碗，小心地递到她唇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疼惜，却也带着一丝促狭，“先把醒酒汤喝了，能舒服点。”
柳寒玉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微苦带酸的汤汁，温热液体滑过喉咙，确实缓解了些许不适。
“谢谢老公。”
她含糊地道谢，自动屏蔽了他关于喝酒的问题——这个保证，她可不敢轻易下。
“你今天上午九点有专业课，得起来了。”吴羽凡将空碗放回，提醒道。
柳寒玉一个激灵，残留的睡意跑了大半，“几点了？”
“八点多了。”吴羽凡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时间赫然显示着8:17。他把屏幕转向她，让她看得清楚。
“嗯，得起了……”柳寒玉叹了口气，挣扎着想要起身。
然而，刚一动弹，身体深处传来的清晰酸痛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凉气，“嘶——”，整个人又重重跌回柔软的枕头里。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尤其是腰间和腿侧的酸软无力，都在清晰无比地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以及后来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她转过头，一双还带着宿醉水汽和未散尽媚意的眼睛，幽幽地看向身旁的“罪魁祸首”，眼神里写满了控诉和幽怨。
吴羽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掩唇轻咳了两声，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得意。
他俯身过来，凑近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餍足，“咳咳，老婆，我说过的……你喝醉的样子太美，我……把持不住。”
热气喷在耳廓，惹得柳寒玉一阵轻颤，昨夜某些羞人的片段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让她脸颊瞬间爆红。
“寒寒，该起床了，今天你还有课要上，别迟到了。”门外响起同样的话语。
“知道了大哥哥，马上起。”
“好，早饭记得要吃，我得回部队了。”柳昊然继续说。
“好，大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抓起一个枕头就朝他扔过去，声音又羞又恼，“吴羽凡！你……你混蛋！”
吴羽凡笑着接住枕头，连同枕头后气鼓鼓的人儿一起搂进怀里。
“早饭记得吃，我走了。”几个呼吸间，听到关门的吧嗒一声。
“是是是，我混蛋。老婆大人别气了，先起来洗漱，不然真要迟到了。晚上……晚上我给你赔罪，嗯？”吴羽凡一边顺着她的背安抚，一边好声好气地哄。
他的“赔罪”听起来可一点诚意都没有！
柳寒玉瞪他，却在他温柔又带着点无赖的笑容里败下阵来，只能恨恨地又捶了他一下，才在他的搀扶下，慢吞吞地、像个老太太一样挪下床。
每走一步，都让她在心里把某个不知节制的家伙又骂了一遍。
等洗漱出来，屋里只剩下他俩，餐桌上放着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小哥哥早上有事，一早就离开。
同样的谢景哲也是要上班的，所以都早早的离开。
只有大哥哥，等着时间，叫自己起床。
没有过多的时间来多想，快速的吃完碗中的粥。
大哥哥真贴心，粥的温度刚刚好。
因为离上课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不到，从家到教室少说也要十几分钟，还得走快点儿，根本没时间回宿舍拿东西。不知道，好朋友们有没有帮自己送呢？
对旁边的某人更加气了，哼……，一点儿也不知道节制，还不早点叫醒自己。
“冤枉啊，老婆，我叫了的，你还打我来着。不能怪我的，我尽力了。”
“哼……”
哼完，拿上随身小包，跑出了家门。
“寒宝，慢点儿，刚吃完，别跑。”
身后传来着急的声音，柳寒玉也不理，来不及了，其他课还好，专科课可不行的，不能迟到早退的。
紧赶慢赶的在打铃声响起的时候走进了教室。
来到艾丽身旁，艾丽对着她位置上，努努嘴。
“谢啦，好姐妹。”柳寒玉看到后，轻声说道。
“我们谁跟谁呀！不用这么客气。”艾丽挑了一下眉，傲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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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讲台上传来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上课时间请保持安静。”
艾丽调皮的对着柳寒玉吐了吐舌头。
两个小时的课程，又拖堂了……
哎，早饭只吃了一小碗海鲜粥，好饿呀！
小半个小时后，终于……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课。”
“呼……，终于解放了，艾丽，李薇，快点，吃饭去。”柳寒玉快速整理东西，拉着两位好友，就往食堂跑去。
“慢点儿，先把东西放宿舍，拿着东西，怎么去吃饭。”李薇实在不解，有这么饿吗？
“吃饭要紧！”柳寒玉已经冲到了门口。
“你昨晚没吃？饿成这样。”艾丽跟上。
“吃了一小碗粥，跟没吃一样！”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走廊转角，还不忘回头喊，“你们俩快点儿。”
“来啦，来啦，真是的。”
三个女孩子，你追我赶的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吃完午饭回来，回到宿舍楼的时候，被宿管阿姨叫住。
“306的柳寒玉，你等下，有人找。”
艾丽跟李薇对视一眼，昨天听了柳寒玉室友提起过，明显看得出柳寒玉不待见那位自称‘母亲’的人，看来还是找上门了。
柳寒玉也是眉头紧皱，二十年，不，加上上辈子的四十多年，‘母亲’这个角色，从未出现在她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