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挺好，干脆给你讲讲那传说中的四大灵果吧！”天问抿了口小酒，眼神微醺，却透着几分神秘。
可偏偏有人不信邪。不少高阶修士仗着神通广大，非要闯进去一探究竟。结果呢？十进九不回。侥幸活着出来的，也都神情恍惚，闭关就是几十年，从不提里面经历了什么。仿佛那段记忆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或者……根本不敢回想。
“老家伙，你该不会也偷偷溜进去过吧？”龙无名笑嘻嘻地打趣。
天问一愣，手里的酒杯差点抖了下，脸色瞬间变了：“咳……小兔崽子，别瞎猜！我劝你啊，这辈子都别打那地方的主意，听我的，准没错。”
“哎哟，看你紧张得跟真的一样。”龙无名见他反应这么大，反而笑了。他知道，这老头嘴硬心软，八成真是去过，而且吃得苦头不小。
“好奇心害死猫，也害死龙。”天问叹了口气，仰头把酒喝尽，不再多言，目光却飘向远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画面。
正说着，龙无名忽然发现桌上两个盘子空了——刚才还摆得好好的灵果，眨眼就没影了。转头一看，张飞三人正靠在墙角，手里拎着茅台，一边吹瓶一边冲他耸肩，眼神往角落一瞟。
顺着望去，只见小金和烟儿一人抱着一颗灵果啃得满脸汁水，腮帮子鼓得像仓鼠，黑亮的眼睛还不安分地扫着周围桌子，恨不得再顺两颗走。
龙无名忍不住笑出声，手上凭空多了条温热的毛巾，轻轻给他们擦脸：“慢点吃，没人抢你们的。喜欢就多吃点，等会儿拍卖结束，哥哥去找黄前辈买一堆回来，专门留给你们。”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沉了下来。前几日修炼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一幕——血月当空、龙族哀鸣、天地崩裂的景象，至今让他脊背发凉。他暗暗下定决心：这场拍卖一完，必须立刻送小金回龙族。那里有古老结界守护，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想到这儿，他轻轻抚了抚小金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温柔。
“哥哥，这个给你吃。”烟儿突然停下咀嚼，把手中剩下半颗灵果递过来，嘴角还沾着紫红色的果浆。
龙无名心头一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女儿念慈，也是这般天真烂漫地把最后一块糖塞进他手里。“傻丫头，你自己吃吧，哥哥不吃，谢谢你啦。”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发。
这时，天问传音而来：“小家伙，你想清楚了吗？我族族长今早已经派了十位长老抵达此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出手吗？”
其实最初他对龙无名感兴趣，不过是因为这家伙身上怪事太多——古怪功法、逆天体质、连妖兽都莫名亲近他。可相处久了，才发现这小子性子坦荡、重情重义，不知不觉间，竟把他当成了自家孩子。
“没事。”龙无名回了个笑意，“等拍卖结束，你就带小金回去接受传承吧。路上小心点，我会去找他们的。”
天问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罢了，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我不逼你。但记住，只要你开口，哪怕踏平魔渊，我也帮你扛着。”
“知道啦，老家伙，谢了。”龙无名心头一热，传音回应。
“哥哥，你在想啥呢？”小金终于吃完，仰着小脸问道，眼里还带着没满足的好奇。
“没什么。”龙无名回神，看着这两个贪吃的小家伙东张西望，忍不住调侃，“还没吃够？眼睛都快粘别人桌上了？”
“我皇要是爱吃灵果，那可真是问对人了！”天问一见小金盯着果盘直眨眼，立马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道，“我们龙族有种宝贝果子，叫‘龙须果’——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一年才结那么百来颗，比稀有还稀有！味道嘛，啧啧，清甜润魂，入口即化，连四大灵果在它面前都得靠边站！”
龙无名正啃着一块干粮，闻言差点呛住，瞪大眼睛道：“哎哟我去？老家伙你不是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修真界就四大灵果最牛吗？怎么现在又蹦出个龙须果，还这么神乎其神的？”
“切，你懂什么！”天问鼻孔朝天，一脸不屑，“那些所谓的‘四大灵果’，哪个不是满大街都能见到的货色？咱们龙须果可是族内秘藏，专供渡劫用的！一颗下去，大乘期修士能瞬间恢复半身真元——知道这意味着啥不？就是说，别人渡劫拼的是命，咱龙族拼的是后勤！”
“卧槽……”龙无名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半……半个真元？！这玩意儿是果子还是回血丹啊？”他顿了顿，忽然眯起眼，狐疑地看着天问，“等等……既然是用来渡劫救命的，那你这老骨头咋还混成散仙了？难不成……你连这种神果都有，都没扛过去？”
天问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当年杀的人太多，天道记仇啊！本来好好的九雷小劫，愣是给我升级成九九天劫——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那场面，跟天塌了一样。你说我能咋办？只能转修散仙苟着呗……”
“哈哈哈！”龙无名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直喊痛快，“我说呢！原来是你老小子太猛，把老天爷都吓出加强版了！厉害厉害，杀人杀到天劫变异，你是第一人！”
这时，小金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天问：“天长老，族里真有这么厉害的果子？能吃吗？”
“我皇啊！”天问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呀！等您回龙族，我亲自带您去藏果洞——那地方连族长一年也只能进一次！到时候让您吃到打嗝都是龙气味儿！”
小金听得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转头看了看哥哥，又乖乖低头：“嗯……还是听哥哥的，先不急着吃。”
话音刚落，一道银铃般的声音突然从旁边飘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邻桌坐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乌发如瀑，披肩而落，一身鹅黄色轻纱裙随风轻扬，像是春日里开出的第一朵花。她生得精致小巧，瓜子脸配上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调皮劲儿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
她一眼瞅见小金和烟儿眼巴巴盯着自己桌上的灵果盘，立马笑嘻嘻地招手：“小弟弟、小妹妹，想不想吃果子呀？来姐姐这儿，管够！”
小金和烟儿对视一眼，又偷偷看向龙无名。小金抿了抿嘴，小声道：“谢谢姐姐，我们……我们不吃啦。”
“哎呀，害羞啥！”那女孩脾气倔得很，二话不说端起两盘灵果，“唰”地一下直接挪了过来，挨着俩孩子坐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狐狸：“我不去找你们，你们不来找我，那我就自己送上门咯～”
她歪着头，眨眨眼：“告诉姐姐，你们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嫣然，天上一个‘焉’，人间一个‘然’，意思是——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说着还自顾自咯咯笑了起来。
小金被她逗得忍不住也笑了，低声道：“我叫小金，这是我妹妹，叫烟儿。姐姐你好。”
“哎哟喂！”嫣然一把搂住两个小孩的肩膀，兴奋得直晃，“你们俩简直是神仙派来的萌物吧！谁带你们出来的呀？该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她这话一出，全场静了半秒——这才终于意识到，旁边还坐着两个大人呢。抬头一看，发现龙无名和天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嫣然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毫不尴尬：“哟，原来还有‘护崽’的呀！没关系没关系，我人见人爱，他们肯定不拦我！”
龙无名扶额苦笑：“这姑娘……脑子跟她的腿一样，跑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