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急了,挡在女儿身前说,“公子,您这是强抢民女。”
周仁礼不以为然的说,“我看这条狗也只听这个小乞丐的,我把她俩一起买了就是了。”
说着,丢出一锭银子,就招呼弟兄们动手。
女孩抱着大黑狗哭喊着,“爹爹、娘亲,救我。”
壮汉和妇人跪下地上哀求,“公子,求你高抬贵手,我们这就走,以后再不来京城了。”
周仁礼不为所动,他一眼就相中了那条狗,那么通人性的狗,以后带在身边别提多长脸了。
他的手下不由分说就去抓那姑娘和狗,见小主人受欺负,一直温顺的狗汗毛倒竖,凶狠的狂吠了起来,朝着周仁礼就扑了过去,周仁礼眼疾手快,抓了个小厮挡在面前,那小厮被撕下一片血肉。
虽然被吓得不轻,但这也给周仁礼有了借口,“我就说这狗凶恶得很把吧,差点咬到本公子,这狗我今天非带走不可。”
眼看着那姑娘和狗就要被带走了,一直不想惹事的林青逸也忍不住了。
只是糯糯比他更先没忍住,小家伙蓦地一下蹦到周仁礼面前,气呼呼的说,“你凭什么抢别人的孩子和狗。”
周仁礼定睛一看,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正想找林青逸报仇呢。
便冷声道,“臭丫头,你没看见那条狗有多凶吗,我这是为民除害呢。”
林青逸上前说,“周仁礼明明是你先挑衅在前,大黑狗护主心切才会咬人,光天化日之下,你想要明抢吗?”
周仁礼打定主意要想要那条狗,有那个女孩在,狗才会听话,再加之林青逸兄妹出面,他更是势在必得了。
“林公子这么说的话,这狗我不要了,但是我大病初愈,被它一吓,浑身又不舒服了,况且它还咬了我的人,它的主人必须给我赔偿,否则这事儿没完。”
壮汉夫妇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问,“公子,我们要赔多少钱?”
周仁礼斜眼瞧了瞧那对夫妇,轻描淡写的说,“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给我赔五白两,这事就算了。”
听到这个数字,壮汉夫妇差点没被吓死,林青逸也来了脾气,“你故意来找茬,现在还狮子大开口,就是算准了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想打人家狗的主意。”
周仁礼脸上带着坏笑,凑到林青逸耳旁低声说,“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那又如何,他的狗吓了我咬了人,我想怎样就怎样,怎么,你想当好人,就你们那落魄的将军府,有那个本事没。”
说完他哈哈哈大笑起来。
林青逸业当仁不让,“周仁礼,我劝你最好放了这一家三口,不然,我就到大理寺去,请大理寺卿评评理,问问他依照大宛律法,尚书大人教子无方,欺压百姓,该怎么判。”
“别以为自己读了几本书就拿律法来压人,就凭你,大理寺的门都进不去,你要那么想当好人,我给你这个机会,从我胯下钻过去,再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了他们。”
话刚出口,林青逸就一拳打到周仁礼脸上,厉声说,“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打死你。”
若是周仁礼说别的,林青逸还能处变不惊,可他竟想当林青逸的爷爷,那可是触了林青逸的逆鳞。
林老将军戎马一生,是林青逸心里的大英雄,岂能被周仁礼这样的肖小侮辱。
“你竟敢打我。”周仁礼捂着淤青的脸,满眼吃惊,“林青逸,你死定了。”
吃了亏的周仁礼一声令下,他身边那些小喽罗就一拥而上,将林青逸跟糯糯团团围住。
林青逸虽出生与于将门,但从小身子孱弱,又被噬心魇折磨了三年,并没有怎么学过武功。
如今,被五六个人围着,他深知应付不来,就低声跟糯糯说,“糯糯,一会儿哥哥去对付他们,你赶紧跑,找到老吴,让他送你回去。”
糯糯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不要,糯糯要跟哥哥一起打坏人。”
周仁礼得意忘形的笑了,“想跑,来不及了,你不是将门虎子吗,拿出刚才的气魄来,有种把他们都打趴下啊。哦,我忘了,你是个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哈哈哈。”
“周仁礼,你休要欺人太甚。”林青逸握紧了拳头。
周仁礼又走到糯糯面前,不怀好意的说,“小屁孩,你的小哥哥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要不你叫我声哥哥,我放了你。”
“呸,你这么坏还想当我哥哥,做梦呢。”糯糯不客气的朝周仁礼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周仁礼咬牙切齿的说,“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那些小喽罗得了令,都气势汹汹的上前了。
林青逸一把将糯糯拉到身后,准备放手一搏。
他确实没怎么练过武,可是他一岁就开始看父亲和哥哥们练武,林家武功的招式他记得清清楚楚。
对方人多,林青逸只能靠着步伐变换拼命躲闪,很快,他就没了力气,躲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挨打了。
杂耍班的小姑娘见恩公要吃亏了,带着大黑狗就上来帮忙,“恩公,我来帮你。”
糯糯在一旁吹起了口哨,不多时,小翠就带着许多鸟儿过来,专门啄那些人的眼睛和手。
那些人对付小鸟都忙不过来,完全碰不到林青逸,倒是被林青逸跟糯糯踢了好几个。
周仁礼见这回又落了下风,气得七窍生烟,“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给我打啊。”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笑眯眯的说,“那么喜欢打,就让你打个够。”
说完,她跟小翠嘀咕了几句,小翠就带着鸟儿们对付周仁礼去了。
周仁礼一头鸟屎扎进了他那些同样一身鸟屎的喽罗堆里。
“就是现在。”糯糯调皮的说着。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他身上穿的是绸缎,这就是公子要咱们打的人。”
那些人就齐齐上手,对着周仁礼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青逸看得眼皮直跳,他都有些同情周仁礼了,好端端的,你干嘛非惹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