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开口就吃了闭门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皇后见状,忙说,“糯糯,要是认了干爹干娘,就多两个人疼爱你了呀。”
糯糯歪着头,一脸警剔,“奇怪,怎么你们都想当糯糯的爹娘呢,之前有个怀姨姨也是这样的,她要把糯糯带走,糯糯哪里也不去,就要陪着娘亲和祖母。”
原来糯糯是担心认了干爹干娘就要跟娘亲分开,小团子年龄不大,心思倒不小。
皇上马上许诺,“糯糯弄错了,认了干爹干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住在将军府,只是你可以随时进宫,多了太后祖母,还有很多皇子哥哥。”
“不止呢,你做了我们的干女儿就是公主了。”皇后笑颜如花。
“公主是什么,可以吃吗?”糯糯好奇的人问。
皇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糯糯怎么这么可爱。
王大监也是忍俊不禁,在一旁耐心的给糯糯解释,“公主不是吃的,是一个头衔,比如亲王的女儿叫郡主,皇上的女儿叫公主。”
“原来是这样,”糯糯点了点头,“那公主比郡主大吗?”
“当然,公主比郡主大。”王大监不知道糯糯为何由此一问,还是认真回答了。
“那好吧,我答应当你们的干女儿了。”糯糯就这么答应了。
皇上皇后大喜,太后也笑得一脸慈爱,“林老夫人,这可是糯糯自己愿意给哀家当孙女的哦。”
糯糯答应得那么爽快还得感谢雍王妃的女儿静姝郡主,那日在宴会上,静姝郡主一直那郡主的身份在找林青逸的麻烦,现在自己是公主了,可以保护哥哥了。
短短几天时间,将军府就受两次赏赐,臣子家的女儿封公主,这在大宛朝是独一份。
官员们都简单地认为是因为雍王在边境受伤,军心不稳,皇上重赏将军府,是为了安抚前线将士。
只有那幕后之人感觉大事不妙,三年前成功除掉了皇上的左膀右臂,本来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可是自从那个叫糯糯的孩子出现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屡次出手,都没你能将那孩子处理掉,好象上天都在帮他们。
皇上也觉察到了事情的异样,若是没有人到将军府认亲,糯糯的身份没那么快揭晓。
对方搜罗来那两个跟糯糯长得很象的孩子,来自一南一北,都距京城万里之遥,而糯糯到京城不过短短几个月,可见对方势力有多庞大。
他们出手阔绰,显然不是为财,难道他们也知道糯糯关乎国运,所以要带走糯糯。
这么一想,这股势力跟在皇宫摆放九幽镇龙石应该是同一个,他们的目标就是大宛的江山。
九幽镇龙石的事皇上一直在查,薛氏横死,一切线索好象断了,可只要他们行动证明就会有痕迹,离真相似乎又近了一步。
糯糯跟林老夫人一唱一和,从贵夫人们那里骗了不少军费,如今糯糯当了公主,也将赏赐拿了出来。
此事一时间传为佳话,糯糯如此大方,那些捐了钱的夫人小姐们与有荣焉,参加个宴会,这捐钱的都比没捐钱的高一头,毕竟那名单是太后亲自过了目的。
将军府的两位夫人也成了各位夫人宴会竞相邀请的对象,虽然两位都是不爱应酬的人,可拿人手短,收了人家的钱,总不好每次都拒绝。
婆媳俩就分了工,上年纪点的夫人邀请,林老夫人出席,年轻一辈的,唐晚晴代表。
当然,每次宴会都少不了糯糯,她喜欢热闹,如今已经有一群小跟班了。
糯糯封了公主,不满的除了雍王府还有几个老王爷。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子孙也只是世子郡主,糯糯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一夕之间就成了公主,皇上还赏了大量封地食邑,如今这些孩子里头,除了太子,就那个野丫头地位最高,皇上不是再打他们的脸吗。
肃王跟荣仗着自己是皇叔,还为此一起去找了皇上,倚老卖老地说,“皇上要笼络人心,封她一个郡主,赏些金银也就罢了,如何还封她做公主,一个外姓之人,那么大片封地,林家又是将门出生,皇上真的放心吗?”
皇上眉头紧锁,“几位皇叔不说,朕都快忘了,你们在京城陪朕这么多年,应该很想念封地的自由了,也罢,朕就不留你们到秋猎之后了,明日你们就收拾收拾,带着妻儿回封地享福去吧。”
两位老王爷大惊失色,“皇上,我们同先皇情同手足,又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当真要为了一个野丫头不顾叔侄之情吗?”
“两位皇叔,你们不是一直觉得封地好,怎么还不乐意了,朕知道了,你们刚刚一直说封地太大,两位皇叔如此高风亮节,朕怎们能不领情,这样,你们每人让出五座城池,朕会派人同你们一起回去接收城池。”
两位老王爷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这一张口,封地就少了一半,再说下去,只怕连王爷的名头都有保不住了。
二人垂头丧气地出了太极殿,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之前对他们甚是宽容,今日怎么会如此这般,两人直接掉头去了寿康宫,要太后给他们评评理。
人刚到寿康宫门口,就看见太医们来来往往,肃王抓了个小太监问,“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说,“太后娘娘突发头疾,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两位王爷是知道太后抱恙,带名医入宫给太后瞧病吗,奴才这就去通报。”
“我与荣王只是路过此地,既然太后抱恙,我们就不打扰了。”肃王丢开那小太监,偃旗息鼓地出了皇宫。
荣王不满地说,“太后的头疾虽然是老毛病,今儿个发作得也太凑巧了些,她这是故意避着咱们呢吧。”
回想起皇上刚才那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肃王只觉得后背发凉,他颓然地说,“咱们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咱们这位皇上全然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好说话,他大张旗鼓封一个外姓人做公主,怕是打定主意要削弱在咱们手里的那点权利了。”
“那咱们就这么回封地去岂不是正趁了他的心意,如今在京城的老王爷可不止咱们,我就不信,他当真翅膀硬了,能跟咱们老哥几个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