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话不多说,咱这戏可得演得真些!”孙悟空话音刚落,眼中已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掣出金箍棒,金光暴涨间,对着牛魔王便砸了过去!
牛魔王早有准备,哈哈一笑,提起混铁棍迎面格挡:“好个猢狲!下手倒是利索!”
“铛——!”
金箍棒与混铁棍轰然相撞,火星四溅,震得摩云洞顶簌簌掉灰。两人本就是顶尖高手,此刻假意拼命,实则招招留力,却依旧打得声势骇人,拳风呼啸,桌椅杯盘瞬间被扫得粉碎。
“大王!大圣!你们别打了!”玉面狐狸见状,配合着惊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想要“劝阻”。她早已服下牛魔王给的假死丹药,只待时机一到,便顺势“殒命”。
孙悟空见她扑来,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金箍棒猛地变向,看似雷霆万钧地朝着玉面狐狸砸下,实则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巧妙地偏转了力道,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玉面狐狸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全无,仿佛真的被一棒打死了一般。
这一幕做得天衣无缝,连牛魔王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挑大拇指——这猴子,演起戏来比真的还真!
但戏还得演全套。牛魔王看着地上“气绝身亡”的玉面狐狸,瞬间换上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双目赤红,对着孙悟空咆哮道:“孙悟空!你疯了?!这可不是花果山,轮得到你放肆。我的女人你也敢动,我饶不了你?”
“大哥息怒!”孙悟空收了金箍棒,脸上却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此妖狐魅惑兄长,坏你家庭和睦,若不除之,难平民愤!俺老孙这是替天行道,帮你永绝后患!”
“放屁!她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牛魔王怒吼一声,混铁棍带着千钧之力,真真假假地朝着孙悟空猛砸过来,“今日不打得你满地找牙,难消我心头之恨!”
孙悟空也不示弱,挥舞着金箍棒迎了上去:“既然大哥要打,那俺老孙便奉陪到底!”
两人身影如两道流光,瞬间撞破摩云洞穹顶,打到云端之上。金箍棒金光万丈,混铁棍乌光沉沉,拳棒相交之声如雷霆炸响,震得云层翻滚碎裂,化作漫天雨雾又被打斗余波蒸腾成水汽。一路往翠云山疾驰,途经山峦皆被二人气势震得山崩地裂,巨石滚落如洪流奔涌,林木尽折化作齑粉。狂风呼啸着卷起沙尘,天地间顿时黄沙弥漫,日月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两道身影在昏暗中交错缠斗,金光与乌光碰撞的火星溅落,竟点燃了半片天空。风云变色,电闪雷鸣相伴,原本清丽的翠云山周遭,瞬间沦为一片断壁残垣的战场,连空气都被撕裂得发出刺耳尖啸,直打得天昏地暗,不见天日。“轰隆——!”
一声巨响,两人双双从半空坠落,正好落在芭蕉洞门前。
铁扇仙早已被外面的打斗声惊动,正站在洞门口观望。当她的目光透过烟尘,看到牛魔王身后那几个小妖抬着玉面狐狸“血肉模糊”的尸体经过时,眼中的寒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舒畅,连握着芭蕉扇的手都微微松了松。
心头大患已除,这泼猴……倒也算是办了件实事!
“老牛!孙悟空!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铁扇仙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意,却已没了先前的怨毒。
牛魔王见铁扇仙出来,心中暗松一口气,脸上却依旧装作怒不可遏的样子,指着孙悟空骂道:“夫人!这猢狲疯了!不分青红皂白,一棒打死了我那爱妾”
孙悟空却抢先一步,对着铁扇仙拱手道:“嫂子!俺老孙此举,实则是为了大哥,也是为了嫂子你!那玉面狐狸魅惑兄长,致使大哥流连外宅,冷落嫂子,此等妖狐,留着何用?俺老孙替你除了这心头大患,也算是给嫂子赔罪了!”
铁扇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眼中的戒备彻底消散。她瞥了一眼那具“尸体”,语气缓和了许多:“悟空,你倒是个急性子。不过,此事……就算了吧。”
孙悟空见她态度松动,连忙趁热打铁道:“嫂子明事理!俺老孙此番前来借扇,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护送师父西天取经,普度众生。这西行之路,看似是取经,实则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嫂子身为冥河老祖的嫡亲血脉,自然知晓这三界大势。如今量劫将至,西方灵山那是圣人道场,此番取经乃是天地量劫中的大功德。俺师父身负大功德,跟着他走一趟,若能在其中立下功德,日后便是圣人面前也有个香火情分!嫂子若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借扇灭火,这份接引功德,自然也有嫂子的一份!”
铁扇仙心中一动。她确实从冥河老祖那里听过一些关于西行量劫的秘辛,也知道这是一场关乎三界气运的大机缘。之前为难孙悟空,一来是为了红孩儿之事泄愤,二来也是为了拿捏一下姿态,免得显得自己太好说话。如今玉面狐狸“已死”,心头大患得解,孙悟空又点破了“西方机缘”和“接引功德”的筹码,再装模作样地为难下去,反倒会错失这泼天的好处。
她沉吟片刻,对着孙悟空微微一笑,手中的芭蕉扇灵光流转,递了过去:“悟空,看在你帮我除了那妖狐,又一心护持取经大业的份上,这芭蕉扇,我便借你一用!”
这一次,她递过来的扇子,入手沉重,灵光温润,正是那柄能扇熄八百里火焰的真?芭蕉扇!
孙悟空心中大喜,连忙接过扇子,拱手道:“多谢嫂子!俺老孙用完之后,定当第一时间归还,绝不食言!”
牛魔王见铁扇仙真的借了扇子,也松了口气,对着孙悟空哼了一声:“猢狲,扇子借你了,赶紧滚去灭火,别在这儿碍眼!”嘴上虽凶,眼神却与孙悟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信号。
“得令!”孙悟空嘿嘿一笑,转身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火焰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孙悟空走后,牛魔王才转头看向铁扇仙,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夫人,这下你满意了吧?”
铁扇仙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还算你有良心。行了,别装了,赶紧让人把那‘尸体’处理干净,别让我再看见她!”
“明白明白!”牛魔王连连点头。
而在摩云洞的深处,早已被悄悄转移的玉面狐狸缓缓睁开了眼睛,服下解药后,气息逐渐恢复。她看着窗外依旧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假死脱身也好,至少不用再夹在那两口子中间受气了。这泼天的富贵,她享够了,接下来的日子,去涂山逍遥自在,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