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声扶着受伤的阿大狼狈往山下逃。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听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阿大忍着伤口疼痛,有些虚弱的开口:“少爷,你先走,别管我!”
厉寒声咬牙坚持,低喝一声:“闭嘴!”
阿大委屈,他也是为了少爷安全,怎么少爷还凶他呢。
他抿了抿唇,听话的闭嘴。
厉寒声带着阿大躲在一块大石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这条盘山路在上山前厉寒声仔细记下过。
再往前,山路宽敝,可通车,他一个人还好说,但带着受伤的阿大想要逃脱,有点难。
他眉头紧紧皱着,心中似在下艰难的决定。
阿大同样焦急,他希望少爷能丢下他赶紧逃走,不要为了他把自己折这里,不划算。
都怪他不争气,偏偏这个时候受伤,拖累少爷!
厉寒声压低声音:“阿大,一会我去引开他们,你从这里下去,躲进深山,保护好自己,等我去找你。”
“不,少爷,我来拖住他们,你先走!”阿大红着眼摇头。
他不能让少爷冒险。
厉寒声把他往石头后面按了按,语气严厉:“听话,只有我们分开才能都活下来。”
“少……”
“再废话,我就不要你了!”
阿大不敢再说话,他们知道少爷向来说话算话。
厉寒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回头深深看了阿大一眼,一步跨了出去。
哒哒哒——追击的脚步声从他身边跑过。
阿大死死咬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领头不时催促黑衣人:“快点,老爷说了,不论死活,一定要抓住少爷。”
等脚步声彻底走远,阿大才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刚才少爷给他用了止血药,现在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只是子弹还留在肉里,轻轻一动就疼痛难忍。
“咳咳咳……少爷,你一定要活着来找我……”
他扶着石壁起身,一头扎进林子里。
厉寒声气喘吁吁地靠在树上,这群人真能追,不累吗?
可紧追的脚步声不容他多想,咬牙继续往前跑。
追过来的人不知是谁对着他的后背放了一枪,厉寒声听见子弹擦破空气的声音,下意识侧身躲过。
追来的人个个大惊失色,怎么办,他们要怎么和老爷子交代。
领头人对着刚才开枪的人就是一脚,“谁让你开枪的?”
那人捂着肚子求饶,“老、老大,我、我、我也是听命行事!”
深不见底。
他死死皱着眉头,“所有人都给我下去找。”
手下们个个面面相觑,这么深的山崖,掉下去肯定没命,等他们找到,说不定山里的野兽把尸体都啃干净了。
一名手下大头胆子说道:“老大,这人都已经掉下去了,肯定必死无疑,没有找的必要了吧。”
领头人回头瞪了他一眼:“老爷子说了,一定要要把人带回去!哪怕是带回去尸体,我们也算完成任务,若是任务失败,老爷子的手段,你们应该很清楚……”
领头人的话让一众手下想起一些回忆,都忍不住的颤抖。
这次不用老大的吩咐,一个个顺着绳索沿着石壁往下潜去。
阿大举步好艰难的继续往林子深处走,每走五米,他就刻下一个记号。
这里山连着山,他怕少爷找不到他。
姜遇和苏悠披着隐形斗篷在宅子里四处转悠。
除了他们刚才定位的那间屋子比较凌乱之外,其他的房间都干净整洁,现在只有最后一个院子没看过了。
姜遇一踏进院子就感觉气氛不对。
苏悠也有同样的感觉,整个院子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屋子里突然传过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苏悠和姜遇身形一僵,紧紧贴着地墙壁,小步往那屋子挪。
万闽文坐轮椅上,脸色冷漠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人。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你们把他打下山崖的?”
跪着的人,把头压得更低了,整个身子的颤抖。
屋子里安静得很,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一连串冷汗自额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
啪嗒!啪嗒!啪嗒!
那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被放大数倍,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跪着的人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充满恐惧:“是……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死活不论……”
话没说完,万闽文突然抬手,指尖的轮椅扶手被捏得咯咯作响。
“奉命?”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所以,你们就对他动手,把他打下山崖?”
跪着的人身体抖得像筛糠,直接跪趴下去,虽然恐惧仍哆嗦着大声辩解:“我们没有对他动手……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停下来……厉少爷为了躲避,不小心掉下去的……”
窗外的姜遇和苏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厉寒声被逼坠崖?
苏悠下意识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姜遇则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屋子里,万闽文缓缓转动轮椅,背对着跪着的人,声音轻飘飘的,却让人心头发颤:“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黑衣保镖,架起跪着的人就往外拖。
那人发出绝望的哭喊,却很快被淹没在院子的寂静里。
万闽文望着窗外的山峦,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风暴。
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上的纹路,低声呢喃:“寒寒,外公一定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的姜遇听到这话,眼神微动,悄悄拉了拉苏悠的衣角,示意离开。
姜遇再次仔细在屋子里走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苏悠则在系统地图里仔细查找。
她相信厉寒声没这么容易死,他的生命力可是比小强顽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