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天的审讯,终于从苏默嘴里撬出苏家族人有哪些已经被策反。
姜遇拿着名单去找苏悠。
“悠悠,这些人已经投靠敌特。”
苏悠只是扫了一眼,没说话。
当年爷爷北上,他们便对苏家没了感情。这些年念着与苏家同宗之情,也帮衬了不少,可他们居然还有甘愿当汉奸。
她沉默地走到电话旁,给苏振邦拨了个电话。
“爷爷,我们苏家族谱可以单开了。”
那头的苏振邦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悠连连点头。
最后,她把名单放到姜遇面前,“阿遇,不用顾及我们,这些人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好,我来处理。”
三天后,苏家老宅门口聚满了人。
有哭闹的,有辱骂的,有看戏的……
苏悠领着姜遇他们出来应对。
“苏悠,你个贱人,自己的族人也抓,他们都是你血脉相连的族人啊——”一位族婶冲出人群,对着苏悠大骂。
姜遇拦在苏悠面前,顷刻间,脸上出现三条血痕。
“阿遇——”
苏悠一巴掌把人扇飞。
族婶捂着半肿的脸坐在地上撒泼,“苏悠,你男人抓我儿子,你还敢打我,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告你们……”
其他被抓了丈夫或儿子的族人开始起哄。
“勾结敌特,出卖同胞,他们活该!”
苏悠声音异常严厉,震得在场所有苏家人都沉默了。
家国大恨,他们没忘,只是……那些都是他们至亲家人呐。
厉寒声靠着墙边看戏,没想到这位表妹倒是气势凌厉。
白发长者拄着拐上前一步,声音都在颤抖:“悠悠,我知道他们有错,但能不能看你们是一族之人的份上,让你爷爷或是……”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姜遇,“让姜家帮帮忙,他们……别要他们的命。他们都还年轻,年纪小,难免做错选择,走错路……”
苏悠深吸一口气,“族爷爷,我爷爷念在大家都姓苏的份上,这些年给了苏氏多少帮助,你们现在的生活,虽说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
年轻?走错路?这是走错路的事吗?您是不是还要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白发长者颤颤巍巍,满脸羞愧,一时竟哑口无言。
他是经历过战乱的人,见过尸横遍野,断壁残垣。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犯了错,只要改了就好?可惜啊,他们犯的不是错,是法,法不容情!
你们竟然还想着拖我爷爷和姜家下水。。。这些年,我爷爷还真是养出一群白眼狼!”
苏悠小腹有些不舒服,闭眼稳了稳情绪,再次开口:“大家既然今天都在,有件事也免得我再去通知。从今天起,苏振邦这一脉,自请除族,族谱单开。苏州苏氏与京市苏氏再无干系。”
苏家族人大为震惊。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些年他们靠着苏振邦已经习惯,而且确实吃到不少红利,就连出门办事,提苏振邦的名都会顺利不少。
若是以后不能靠着他们,这让他们还怎么生活呀……
刚才和那位族婶一起辱骂和施压的人,开始犹豫后悔。
都聚在那位族爷爷身边,小声蛐蛐。
“族爷爷,不能让他们除族啊……”
“是啊,以后我家孩子的工作还得靠他们呢……”
“族爷爷您快劝劝……”
白发长者扫过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又当又立,又吃又拿,好不要脸。
他沉默地向苏悠他们鞠了一躬,拄着拐转身走了。
其他苏氏人更是傻眼。
族爷爷,这是不管他们了?
有些还有良知和羞耻心的人,慌忙向苏悠他们鞠了一礼后,追着白发长者离开。
有些还想再为自家儿子丈夫争取一番。
可苏悠不想理他们。
她牵着姜遇进门。
将大门狠狠关上,隔绝外界一切声音。
屋里,姜遇酝酿许久,嘴巴不停张合,最后还是苏悠先开口。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爸爸和弟弟的事?”
姜遇一惊,“你猜到了?”
“嗯,他们已经连续几天没回来,我问过几次妈,她总是支支吾吾,我就猜到,大概是出事了,你们想着我怀孕,不想让我担心。”
“媳妇儿,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跟我说说吧,他们出了什么事?”
姜遇担忧地扫了她两眼,“爸……失踪了,弟弟在医院……”
苏悠的手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有查到是什么人带走了爸吗?”
姜遇拧着眉,“已经查是哪些人,便是目前还没找到爸被他们关在哪里。”
“每当我们的人一赶到关押爸的地方,他们就立马转移。速度快得就像他们提前知道我们会去一样。或许我们身边有内鬼!”
“有内鬼!”
两人异口同声。
“先去医院看弟弟,然后商量找爸爸。”
苏悠淡定得可怕,让姜遇更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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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不停地观察苏悠的神色,想看出来点什么。
但她淡淡的表情里,什么也没看出来。
苏言已经醒了,张珂正在给他喂饭。
他们看到苏悠过来,表情都有些慌张。
苏悠过去抱着他,轻声安慰,“好了,没事了,姐姐在这儿。”
这几天每天都在用续骨膏,他的骨裂已经好了,只是身上的皮外伤还有些疼。
但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被人抓走的阴影,一直侵蚀着他的神经。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将他掩埋。
几个人坐在一起听着苏言重新将那天的事讲了一遍。
“那天,我和爸刚从车间回到办公室,我们还在商量去买盐水鸭,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几个黑衣大汉撞开,他们二话不说就上去绑爸。
我拦了的,拼命的拦,我拦不住……追着他们的车跑了几公里,总是差一点。突然对面有一辆向我开来……我扒着车门不放手,被拖着走了一段距离,有一个人把敲晕……后面,再醒来就在医院。”
苏悠皱眉问道:“那些黑衣人和车牌号,你还记得吗?”
苏言低头想了一会儿,“我记得,有一个人印象特别深刻,他的左眉骨上有一道疤,很深。”
“好,你来说,我来画。”苏悠拿出纸和笔。
不一会儿,三个大汉的画像出现在纸上。
“是他,姐姐,就是他。”苏言激动道。
苏悠点头,把画像递给姜遇,“阿遇,麻烦你尽快。”
“有了画像,抓他们就容易多了,放心,我一定把爸平安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