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满的电脑屏幕突然跳出一个通话请求，红色边框一闪而过。
她还没来得及点拒绝，声音就自动响了起来。
“顾临渊的异能”
周慕白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一丝冷笑。
话没说完，直播画面猛地一黑。
弹幕瞬间炸开。
【？？？】【刚才是周慕白？】【他说了什么异能】
唐小满手指僵在键盘上，眼睛瞪大。
她转头看向顾临渊。
他站在投影仪旁边，三支笔还在胸前口袋里，一根没少。
他没说话，只是闭了一下眼。
实验室角落的技术员正对着主机狂敲键盘，额头冒汗。
“权限不够，重启不了主服务器。”技术员低声说，“信号被劫持了。”
顾临渊睁开眼。
他听到了对方的心跳。
快、乱、节奏不稳。
焦虑到极点的那种。
他的意识瞬间接了上去。
情绪共鸣反馈启动。
眼前闪过一串代码流。
不是他懂的东西。
但这一刻，他知道了该怎么敲。
他走到备用终端前，手指落在键盘上。
哒、哒哒、哒——
节奏和刚才技术员敲的一模一样。
三秒后，屏幕亮了。
直播恢复。
弹幕疯狂滚动。
【回来了！！】【黑客吗】【谁修的】
顾临渊收回手，站回原位。
他从口袋里抽出那支三色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红蓝黑三色交替闪动。
他看着镜头，语气平静。
“有些人总想挖别人的秘密。”
他顿了一下。
“却忘了，真正的秘密，从来不怕见光。”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刷出一片【？？？】。
唐小满咽了口口水。
她悄悄看了眼自己的私信界面。
那条写着“我知道林语柔藏了什么”的消息还在。
但她没敢点开第二遍。
刚才那个来电太奇怪了。
不是平台正规通道，也不是微信或电话。
像是直接插进了直播流。
只有内部人员才能做到这种事。
她抬头看顾临渊。
他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左手已经把三色笔捏紧了。
她知道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每次压力大的时候，他都会这样。
上一次是篮球赛被人下药那次。
再上一次是叶晚星演唱会钢丝断裂。
都是大事发生前的征兆。
她小声问：“是不是有人在查你？”
顾临渊没回答。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21:47。
和昨天苏璃冲进实验室的时间一样。
巧合太多就不叫巧合了。
他想起半小时前那通匿名短信。
“游戏才刚开始。”
现在看来，这局棋早就布好了。
林语柔只是个诱饵。
真正动手的是周慕白。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但他知道对方在等。
等他慌。
等他乱查后台。
等他暴露更多痕迹。
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他把三色笔放回口袋，动作很慢。
然后走到唐小满身后，看了一眼她的电脑。
“把刚才那个来电记录删掉。”
“啊？”
“别留痕。”
“可是那不是证据吗？”
“证据会引来更多陷阱。”
他轻声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对方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唐小满犹豫了一下，点了删除。
弹窗跳出确认提示。
她按了确定。
下一秒，直播间突然跳出一条系统公告。
【检测到异常流量攻击，已启用防护机制】
顾临渊眼神一凝。
来了。
又一波。
他立刻打开后台日志。
ip地址不断刷新。
全是境外节点。
伪装得很像普通ddos攻击。
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编号格式。
x-7系列。
和之前保镖注射的针剂同源。
周慕白的人。
他迅速调出防火墙规则，手动添加拦截指令。
三分钟后，流量恢复正常。
弹幕开始刷【刚刚卡了吗】【我这边断了一下】
顾临渊合上笔记本。
他对唐小满说：“关播吧。”
“现在？”
“趁他们还没发起下一轮。”
唐小满点头，快速操作结束直播。
画面切回桌面时，最后一条弹幕飘过：【顾神是不是有超能力】
顾临渊看到了。
但他没反应。
他只是转身走向实验台，拿起一瓶生理盐水。
瓶身冰凉。
他握了一会儿，把温度传到指尖。
冷静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舆论会发酵。
“异能”这个词会被反复提起。
有人会翻他过去的比赛视频，逐帧分析动作是否符合人类极限。
有人会扒他从小到大的成绩变化，找突飞猛进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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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会联系谢云舟手术那次的异常表现。
风暴才刚开始。
但他不能躲。
躲了就等于认了。
他必须站在最前面，用最正常的方式应对。
越淡定，越安全。
他把生理盐水放回架子，拿出手机。
打开校园论坛。
点进去，帖子里混着各种说法。
【明显是周慕白搞事】
【但他说的异能是什么意思】
【不会真有什么特异功能吧】
【楼上别傻了，肯定是比喻】
顾临渊往下翻。
看到一个高赞回复：【你们还记得他上次医学模拟赛满分的事吗？那时候就有传言说他用了什么神秘方法】
他停下滚动。
这个点被挖出来，不意外。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
他退出论坛，打开邮箱。
发了一封空白邮件给自己。
这是给吴伯的暗号。
让他查最近有没有人调取过他的笔迹鉴定资料。
尤其是医院那次手术记录的手写部分。
做完这些，他坐回椅子。
实验室安静下来。
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他盯着天花板的通风口。
上次谢云舟递纸条的地方。
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也许摄像头就在那里。
也许监听器藏在灯管里。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下一步怎么走。
他不能主动出击。
对方布局太深。
但他可以等。
等他们露出破绽。
就像篮球场上那次。
对方以为油渍能让他摔倒。
结果他借势抢断。
这次也一样。
他不怕泄露。
他怕的是别人不知道他已经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没人。
但拐角处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窗贴膜很深。
他没多看。
拉上窗帘。
转身时，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
没有号码显示。
内容只有一张图。
模糊的照片。
一个旧文件袋的一角。
他盯着那张图。
五秒后，删了消息。
把手机放进裤兜。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色笔。
这一次，他没有放回去。
而是握在手里。
指节微微发白。
他知道，对方已经开始翻底牌了。
但他也准备好了。
他走到实验台前，打开抽屉。
取出一支新的记号笔。
在墙上写下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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