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马越来越近。
赵灵儿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听到周围的人在尖叫，听到阿影在喊她的名字。
可她动不了。
腿像钉在地上。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
赵灵儿下意识地转头。
一个年轻人正快步冲过来。
是苏云。
他身后跟着一个壮汉。
那壮汉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佩剑，用力掷出。
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马的侧身。
马嘶鸣一声，身体一偏。
可它的速度太快了。
虽然偏了方向，马身还是蹭到了赵灵儿。
赵灵儿只觉得肩膀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飞。
完了。
她闭上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撞进了一个怀抱。
那人抱住她，想稳住身形。
可力道太大了。
两人一起往后倒。
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赵灵儿睁开眼。
然后愣住了。
她的嘴唇，正贴在一个人的嘴唇上。
那人也愣住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赵灵儿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看到那人的眼睛。
很清澈。
还有些惊愕。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只是一瞬间。
也可能是很久。
阿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赵灵儿猛地回过神。
她一把推开身上的人，飞快地爬起来。
脸烧得厉害。
苏云也坐起来，摸了摸嘴唇。
他看着赵灵儿，张了张嘴。
我没事。
赵灵儿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抖。
她转过身，不敢看他。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
吓死人了。
赵灵儿没有回答。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阿影，我们走。
她拉着阿影就要走。
等等。
苏云站起来，拦住她。
你受伤了。
赵灵儿低头看去。
右肩的衣裳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皮肤。
皮肤上有一道红痕。
没事。
她别过头。
还是去看看吧。
苏云说，马市旁边就有医馆。
不用。
赵灵儿的声音很硬。
她现在只想离开。
离这个人远一点。
苏云盯着她。
赵灵儿咬了咬牙。
确定。
她拉着阿影，快步离开了马市。
苏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大人。
王猛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剑。
看起来像是游学士子。
苏云声音平静，只是眼神有些复杂。
算了，先查查那匹马为什么会发疯。
王猛转身去查。
苏云又看了一眼赵灵儿离开的方向。
真的是来游学的吗？
客栈里。
赵灵儿坐在床上，脸还是红的。
阿影拿着药膏走进来。
郡主，我去买了药。
放那儿吧。
赵灵儿没有抬头。
阿影把药膏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
我没事。
赵灵儿打断她。
我说了没事。
赵灵儿的声音有些急。
阿影不敢再说，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灵儿抬起手，摸了摸嘴唇。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
那双眼睛。
还有那个……吻。
她用被子蒙住头。
不能再想了。
可越是不想，越是忍不住想。
该死。
她低声骂了一句。
赵灵儿用力摇摇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县衙的灯还亮着。
她咬了咬嘴唇。
这个人，到底是谁？
县衙里。
苏云坐在书房，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大人，查清楚了。
王猛站在对面。
那匹马是西域来的，性子烈。
王猛说，旁边那个商贩腰间挂着铜镜，反光刺到了马的眼睛。
就这样。
王猛点头，纯属意外。
苏云放下报告。
就是被马撞的那个，叫赵明。
苏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不是之前你说的那个赵明。”苏云的声音平静。
王猛一顿，躬身道：“是，属下已经确认，他确实是女扮男装，而且看举止和衣着，身份绝非寻常，不像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小姐。”
“果然。”苏云走到窗边。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柔软。
“王猛，继续查她的来历。”苏云的声音有些低沉，“女扮男装，从汴京而来，身份不凡，又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青石县……”
“是巧合，还是冲着我来的？”
王猛躬身：“属下立刻去办。”
苏云看着窗外。
到底是谁？
夜深了。
赵灵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那个人的脸。
那双眼睛。
还有那个……吻。
她用被子蒙住头。
不能再想了。
可越是不想,越是忍不住想。
该死。
她坐起来。
算了,不睡了。
她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一片灯火通明。
远处县衙的灯格外醒目。
赵灵儿盯着那盏灯,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