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灵要用200两银子买徐瑶蓁的命。
人命关天的事,并不是小事。
所以乔薇灵要亲自去看一看,否则,以她这样的贵族大小姐,出现在一个卖猪肉的家里,是极不合适的。
不管有没有吴里常吴娘子这个女刑牢的狱卒在,乔薇灵的出现就是不合规矩。
乔薇灵的异常,连朱老三这个大老粗都感觉到了。
朱老三与老婆吴里常又唠了一会子,总是觉着不踏实。
“娘子,她不会是还琢磨着别的。而不是直接买命,这样一来,风险更大了些。唉呀,娘子,你还得打听打听。”
“尤其是那个刘妈,她儿子现在还在徐家帮着看铺子的,赶明儿一早我去问问。”
朱老三跟老婆吴里常絮叨了一会儿,才睡过去了。
吴里常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在刑牢里见过太多冤假错案了。
被坑杀的普通百姓比比皆是。
吴里常明白,她要选择帮了乔薇灵就是站队了,要是不帮,她和朱老三也不会落好。
乔家不是善茬儿,更不会让200两银子打水漂去。
吴里常是个贪财的,琢磨了一夜,狠了狠心,拍了拍朱老三的肩膀。
“当家的,我去找刘妈,让姓乔的加钱。你跟刘正问一问,徐家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的。”
朱老三就没有把徐瑶蓁当回子事。
“那个徐家姑娘,就是要么死,要么给乔明做小老婆,有钱人家的妾,能活得过几个月呀?”
不管怎么样。
徐瑶蓁肯定是死定了。
但是,吴里常打开装钱的盒子时,看到了曹婆子送来的50两银票,还有一枝不大的金簪。
她略作迟疑,把这支没什么花纹的金簪,别在了发上。
朱老三看了眼,笑着恭维了两句。
“娘子就是美。”
吴里常白了他一眼,笑着扑了上去,俩人大早上又闹腾了一回,这才收拾好各自出门了。
这会子,徐瑶蓁正在听刘正说铺子里的事。
本来徐江如说最近关了吧,但是徐瑶蓁却觉得开着好。
“哥哥,你去铺子里忙吧,家里的事你别管我。就按照我们昨个说的,需要你的时候,曹妈妈会告予你的。”
徐江如随即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曹婆子。
曹婆子却笑了起来。“大爷,紧需要你的时候,让都会找你的。你一定得听小姐的,不能冲动。”
徐江如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
就在徐江如刚离开家,朱老三在徐家后门位置,鬼头鬼脑地探望。
曹婆子一眼就看到了他,冲过去就扯住了朱老三的耳朵。她故意大叫了起来,为的是让邻居听到。
“哎哟,朱老三,你真可以呀。跟你多要了一丝肉,你就在家里要钱来了。你钻钱眼里了?”
朱老三趁机进了徐家的后门,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他要找的人。
“哦,刘正没在家啊。”
“在铺子那呢,这不被人给封了两回了,现在刚开,事儿多着呢。”
曹婆子松开捏着朱老三耳朵的手,她没怎么用劲。甚至还发现,这狗东西耳朵上还有个牙印子。
曹婆子不动声色地撇了下嘴角。“哎哟,我们都忙着呢。全都想法子糊口呢,哪能跟你这满肚子油水的人比呀。”
对于曹婆子的冷风热嘲,朱老三还是笑了起来。
“刘正没在,我去铺子找他。”
“等等。”曹婆子连忙拦住了朱老三,她的眼角瞟了一眼徐瑶蓁的位置。
徐瑶蓁刚才听到了朱老三的声音,就躲在门后,悄悄给曹婆子打手势。
一定要把朱老三留下来。
“唉呀,有个事问你。我儿子啊前段时间刚给我打了一个金簪,只有巴掌一半长,很小的一个金簪。”
曹婆子有意无意地抚了一下用木簪子插着的头发。
“可是我这两天怎么也找不着,我就想啊,是不是前儿个去你家不小心付猪肉钱的时候丢在你摊上了?”
朱老三不由想起自家老婆,今早头上刚别的那支金簪。
他连忙摇头。“怎么会,金簪那么重要的东西,我要是看着了肯定给您送回来。”
“行了,既然来了,坐下喝杯茶吧。”曹婆子把朱老三摁着坐在石凳子上。
“我问你,姓詹的是不是去过你那?”
詹文司这几天功课做累了后,就在徐家周围转。
徐瑶蓁就觉得恶心。
曹婆子跟上去想骂人,却见他拐进了朱家。
“你……”朱老三看曹婆子的脸色都不对了,怎么这个死老婆子什么都知道。
哦,他突然想到一个事。
曹婆子的儿子是摄政王身边的侍卫。
这可不是一般人啊。
“你还不赶紧说实话。”
在潮婆的威逼利诱下,朱老三就把詹文司给卖了。
可是乔薇灵的事,他一直都没提。
等朱老三离开后,曹婆子来到了徐瑶蓁跟前。
“小姐,他们肯定要快动手了。唉,您真觉得没问题吗?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徐瑶蓁知道。
这个倒不是她梦到的,而是猜到的。
因为在梦里的那天,詹家与乔家私下里换了庚贴。
乔薇灵与詹文司的婚事,就被两家悄悄定了下来。
现在呢,他们还未有动静。
毕竟詹其珆已经给乔明做妾,乔家的贵女再给詹家的人做正堂夫人,怎么说这么难听的。
所以,需要一个契机。
让很多人都觉着,乔家做了正确的决定。
那就是詹文司高中的时候。
他们都在等。
徐瑶蓁也在等。
她轻轻与曹婆子道,“殿试快了吧。?”
“嗯,两天后。”曹婆子并未从徐瑶蓁琢磨不定的语气中,感受到不同。
一直到那一天,她才总算回过味儿来。
“殿试呀。”已经到了目的地的裴云栖,也明白这天的重要性。
曹侍卫端着杯热茶进来放在了桌子上。“嗯,再有两天确实殿试了。”
“王爷,属下听说那位詹先生才学不错,恐怕这次是要中了的。”
“是么?”裴云栖并不觉得意外。
“要不是因为他有些才学,乔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本。乔薇灵与一个有婚妁的男子私会,要是这样的事被传出去,两家的脸面都完了。”
曹侍卫的眼神微微闪了闪。“恐怕是要提前定下亲事了。”
此时,乔母拿着几个学子的贴子,进了乔薇灵的闺房。
却发现人未在。
而桌子上,放着一副巴掌大的小画像。
是乔薇灵的。
文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