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那些家伙,活不了多久了。”
古大夫站在长公府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而裴云栖在吃了药后,又继续做着那些噩梦。
他的小女人,他的两个孩子。
“啊……”
裴云栖接连做着噩梦,一直醒不过来。
他紧着眉头,出了满头的汗。
长公主进来时,正好听到裴云栖的低叫声。
她立即让侍女给拿来了湿帕子,轻放在了裴云栖的额头上。
长公主声音轻轻的,抓住了裴云栖的一只手。
“裴弟,没事的,没事的,都是在做梦。”
裴云栖是她看大的孩子,从小就心里苦,为什么现在要他继续受这样的苦。
长公主恨。
她咬着牙说道,“是我对那些人太宽容了。”
“长公主。”裴云栖慢慢睁开眼睛。
“交给我吧。”
“你自己要小心。”长公主又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开的。
裴云栖的人,如今已经把事情查得差不多了。
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让自己体会那种无与伦比的痛苦。
裴云栖直至现在,也不会相信,自己的亲亲已经离开了。
不会 的。
他不相信。
只要一天没有看到她的人,他就不会承认她的死。
裴云栖又闭上了眼睛。
他这几日的做的梦,非常的神奇,有一部分,与现在发生的事竟然重合了。
虽然事情的走向最终不一样,但是,梦里的每一件事,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所以,他的亲亲,会给他生两个孩子。
他们会有孩子。
他的亲亲,不会死的。
裴云栖不断地说服自己,他的小女人不会那么轻易死的,掉进河水里,一定还活着。
一定是。
没有她的尸首。
她就会活着。
裴云栖无数遍这样告诉自己。
至于梁太妃身边的人,已经全被抓了起来。
包括那个余妈妈。
这些是悄无声息进行的,王妃闵若君一直都不动声色。
她知道后,也没有阻止,更没有让身边的人去打听。
裴云栖连王府都没有回,外面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西苑的那个女人,恐怕真的出事了。
“王妃。”云嬷嬷满脸惊恐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茯苓,不见了。她来王府带的东西,也全都没了。”
闵若君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云嬷嬷,尽量让自己镇定。“暮安苑那里呢?”
云嬷嬷摇了摇头。“从里到外伺候的人,全都换了。而且……”
云嬷嬷的眼睛里又浮上了惊恐。“老奴刚看到秋大管家带着一群人,拉来了好多泥土。似乎……似乎要把暮安苑那里专门隔出来。”
“什么?”闵若君不由地站了起来了,在原地走了两圈。
“就是说,太妃要永远被单独分出去了?”
闵若君又重新坐下了。“这一天,终于来了。”
云嬷嬷点了点头。“王爷最终动了怒,居然是因为那个……”
闵若君看了一眼云嬷嬷,“不要再提她,一个字都不要提。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
“是。”云嬷嬷心有余悸,用手拍了拍心口。
西苑的徐瑶蓁真的出事儿了,很多人心里是无比高兴的。
比如,刚被关起来的柳姨娘,还有一直都不太敢出门的白姨娘,恨死徐瑶蓁的吕侧妃,等等。
关于徐瑶蓁的马车滚到河水里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汴京城。
连一直关着的乔薇灵,也听说了。
她站在空空的房间里,一直大笑着。“哈哈哈……太好了,哈哈……”
她疯魔般的笑声传了出去,有人马上禀告了太子妃。
太子妃气的却不打一出来,让人去叫荣七过来。
乔薇灵关着的时候,荣七总来,现在也是他把这件事告诉乔薇灵的。
前脚说了后,荣七又有点后悔了。
本打算赶紧脚底抹油跑的,被太子妃叫去了。
“你糊涂呀。你们动裴云栖的小妾作甚,现在还不是与他撕破脸的时候。这件事,有没有你的参与?你跟我老是说清楚。”
太子妃从荣七躲闪的眼神里,大致也明白了。
“痕迹抹干净了吗?”
荣七连忙道,“自从柳仁出事后,弟弟我是尽量低调,不惹事了。这次的事,和我无关,我就是在一旁听听罢了。”
“是乔薇灵出的主意?”太子妃冷哼道,“她和她那个师傅一样,从来不安分。要不是看他们有点用,本宫早就弄死了他们了。
既然她那师傅要为她出气,惹了这么大麻烦,让他们自己去接裴云栖的报复吧,你别管。”
荣七从太子东宫出来后,摸了摸头上的汗。
这件事他确实没参与,不过全程都看着。若是如太子妃说的那样,裴云栖发起疯来,他们全完蛋。
荣七现在无比想让那个娇俏貌美的小女人活着。
此时,江南。
徐瑶蓁在一间胭脂铺的后堂,手边桌子上放着十几盒胭脂。
她要一一查一下,这些胭脂调配出的味道,有一部分,与自己希望的不太一样。
徐瑶蓁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之前早就让哥哥在南边开启的胭脂铺子。
她本来只是为自己多准备一个后手,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那些想让自己消失的人,恐怕想不到徐瑶蓁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徐瑶蓁站起身,走到后窗,轻轻推开窗户。
正好能看到远处的河面。
阳光明媚,波光粼粼,船只穿梭,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徐瑶蓁很喜欢这种平静。
这时,胭脂铺的女掌柜白掌柜走了进来。
先是规矩地行了一礼。“东家,本地富户张家夫人,觉得咱们铺子里的胭脂味道太淡了。她想要浓一些的,问咱们会不会上这样的?”
徐瑶蓁是不见客人的,但是她也听说这位张家夫人。
体形微胖,汗味重,喜欢穿金戴银,摆阔气。
“让她下个月来吧。”徐瑶蓁的一只手仍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河水。
这种安逸的日子,她是真的喜欢。
到这里半个月了,虽然在吃古大夫留下的药,不宜外出。
可徐瑶蓁,太喜欢这种不用考虑别人的日子了。
他们这辈子,应该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