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蓁自己都有点恍惚。
感觉脑子不够用。
最疼她的外公外婆,早知道是被人所害。
一直找不着,还有他们的人。
本以为是他们得罪了朝中哪股势力,又或者是以前曾经和谁交好,被连累了。
却未想到,只是不愿意给那个女人,做利器害人。
全家反而都被害了。
徐瑶蓁自小就失去了家人,没有父母的庇佑。
她仍记得,哥哥在雨中找到她,蹲在她身前。那个后背是那样瘦弱,声音却无比坚定。
“妹妹,来,到哥哥背上来。以后不管风多大雨多大,都有哥哥在。别怕。”
徐江如,把这句话贯彻了一辈子。
在梦里的世界,他就是为了徐瑶蓁而死的。
现在也经常在摄政王府周围转悠,就看哪些不轨之人出没。
碰上好几次曹侍卫,次次都被拉着去喝酒。
徐江如也慢慢放了心,现在一心扑在那家具铺子上,做了很多不错的时兴家具出来。
连图臣这个二品大员,都看的喜欢,把家里的很多家具都换了一遍。
现在徐江如也终于有闲时间,做点自己的事情。
他喜欢做那些东西,裴云栖说,他做了,要是有用,就会拿去专门制出来。
有了大用,到时候会给徐江如分股。
现在徐江如也算是裴云栖的人,以后那些好东西,别人要是惦记了,也只能往他裴云栖头上算。
也算是对徐江如和徐瑶蓁兄妹两个的保护。
徐瑶蓁现在就是裴云栖的眼珠子,别说磕一下碰一下,稍微受点惊吓,他都心疼的要命。
别说他自己了,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很难相信现在的裴云栖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情根深种。
就在徐瑶蓁在朝云的搀扶下,往外走的时候,前面有几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带头的那位一看就是宫里的女官,她笑的同时,轻轻打量着徐瑶蓁。
“请问是摄政王府的徐侧妃吗?”
徐瑶蓁知道,这是找事儿的来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你们是?”
“我们是皇后宫中的,徐侧妃,皇后娘娘有请。”
徐瑶蓁看了眼永莲,以及儿子。
一旁的朝云也轻皱了下眉。
她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直接来这么硬的手段,公然拦人。
可是,不去也不行。
朝云朝徐瑶蓁点了点头,又对那位女官道,“徐侧妃身体不适,这位姑姑,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徐侧妃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太后娘娘的精神忽然又不太好了。
徐瑶蓁只能先行离开。
这样的事,在这深深的后宫里,不算稀罕。
女官也猜到一二。
“我是皇后宫中的掌事姑姑,我姓陈。我们皇后娘娘,只想找徐侧妃说两句话。不会多做什么的,请徐侧妃体量,移步皇后的宫中。”
皇后居中宫,所在位置也是在整个皇宫的中轴线上。
远远的就能望见。
徐瑶蓁紧跟着,走得并不快。
那位陈姑姑回看了眼徐瑶蓁,心想确实是个挺弱的。
就这样的,要是放在皇宫里,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得长久。
“皇后娘娘都等急了,怎么才来?”一个宫女半道上迎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埋怨。
“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见皇后娘娘的。”
徐瑶蓁出攻受阻。
现在又被人指桑骂槐,气得头都发疼。
朝云轻拉了下徐瑶蓁,向前一步施礼。
“见过这位姑娘,我们徐侧妃确实身体不适。这位陈姑姑,刚才也看到了。我们一路上,也是紧赶着的。”
那个宫女没想到还有人敢顶嘴。“你是哪位?”
“哦,我叫朝云,是受长公主之命陪着徐侧妃进宫来的。”
这个宫女一听到朝云的名字,眼球缩了缩。
脚还向后退了两步。
“呵呵,是你啊,知道你对皇宫熟。陈姑姑要去做别的事,我带你们去面见皇后娘娘吧。”
徐瑶蓁暗想,一群势利眼。
还真的是看谁的拳头大呢。
朝云以前救过长公主,一拳头打死过一头熊。
这些人听了,有哪个不害怕的?
大概是真的怕朝云一拳头挥过来。
徐瑶蓁想着,以后继续让永莲加油,至少也不能比朝云差。
永莲和朝云,两个人,还真是少有的西湖天赋过人的女子了,得好好培养。
徐瑶蓁跟着进了皇后的宫中。
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娇里娇气。
作里作气。
“咯咯……姑姑,就说那个姓徐的,不是个顶用的。还能被太后给吓住,她……”
说话的正是宁悦,她正在说徐瑶蓁的闲话。
正主进来的时候,旁边丫鬟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
宁悦斜着眼看徐瑶蓁,骂了一句。
“妖精。”
徐瑶蓁也不跟她计较,现在在敌人的地盘,还是强大无比的敌人。
她只能先忍着。
只不过,徐瑶蓁的暂时忍让,让对方就觉得她好欺负。
宁悦非常嚣张地走到徐瑶蓁的边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你就是那个女人,在外面偷偷生了孩子回来的。你是真觉着,用一个孩子拴住男人?”
徐瑶蓁笑了笑。“请问你是哪位?”
宁悦身后的跟着的宫女,极度骄傲地道,“这就是我们宁家的大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宁悦小姐。”
“哦。”徐瑶蓁又点了点头。“没听说过呀。不过,宁小姐,你怎么对别人家的家事这么有兴趣?”
徐瑶蓁没必要跟这种人解释自己的事。
而且,是她跟裴云栖之间的事,想知道的人,自己去问裴云栖。
不敢问,或者有所顾及,跑她这来现眼。
徐瑶蓁的话,让宁悦大受刺激。
她用手指着徐瑶蓁,离徐瑶蓁的比是很近。
“你一个靠肚皮才得宠的女人,就是生了个孩子嘛。是个女人都能生,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随后宁悦用手指着徐瑶蓁的儿子,冷笑了起来。
“在外面生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她这话说的,连旁边的宫女都在扯她的衣袖。
要是传到摄政王裴云栖那,一定会找她和整个宁家算账。
“怕她作甚。”宁悦甩了下袖子,用极度阴狠的目光盯着徐瑶蓁。
“她能活得走出这里,才是真本事。她……”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迈着那你正玩端庄的步伐,走进来。
她头上插着两支很大的凤钗,一个不算大的凤冠在头顶,上面是一黄豆大的珍珠,均匀而荧光灿灿。
徐瑶蓁敢忙行礼。
却听到一个严厉而毫无温度的声音,从她头顶的方向传来。
“哦,你就是那个女人啊。”
徐瑶蓁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