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眸中怒意翻涌,只是转身看向虞卿卿时,戾气瞬间消散,化作柔情。
他扔下长剑,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
虞卿卿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爆发。
“别听她胡说!燕王根本就没碰我,一次都没有!”
“我知道。”
夜溟修低头望着她,满是血污的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动作温柔得,与方才杀人时的凶残狠戾,判若两人。
就算柳如烟说的是真的,他也只会深深自责,内疚,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然后将逆贼党羽碎尸万段,替他的卿儿报仇。
“对不起,卿儿,是朕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夜溟修眼里全是疼惜之色,轻吻她的额头。
虞卿卿轻轻摇头,握住他满是鲜血的手:“我没事,看到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沈随容一直躲在密室深处,此刻已被羽林卫接到安全之处。
夜溟修弯身将虞卿卿打横抱起,转身向外走去。
山庄内的抵抗彻底平息,所有逆贼党羽皆被擒在前厅,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夜溟修抱着虞卿卿,从楼阶上缓步走下来。
“陛下,逆贼党羽皆已束手就擒。”
“只是,燕王跑了,属下派人遍寻山庄及周边,暂未发现踪迹,据活口招供,燕王带着心腹从密道逃走,兴许已离开西山。”
夜溟修并不意外,眼底涌起猩红的戾气:“宵小鼠辈,也敢觊觎皇位。”
“传朕旨意,即刻起通缉逆贼夜溟羽,画像分发至各州郡,凡提供行踪线索者,赏黄金千两,能擒获者,封万户侯。”
顿了顿,他声音愈发阴郁:“彻查前朝后宫所有与燕王有牵扯之人,一律关押受审,参与谋逆者,诛九族,朕倒要看看,谁在暗中资助这逆贼。”
“属下领旨!”
虎啸起身,不敢有半刻耽搁,转身疾驰而去。
身后一排逆贼党羽,皆被羽林卫砍下头颅,尽数斩杀,尸山如海,血流成河。
夜溟修将火把扔向帐幔,火苗迅速蹿起,漫延开来。
不多时,火光冲天,滚滚火浪很快将整座山庄吞噬。
夜溟修抱着虞卿卿,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一步步走出山庄。
身后,滔天火海,映红了半边天。
直到坐上銮驾,夜溟修紧抱她的手臂才稍有放松。
虞卿卿缩在他怀里,感受他炽热的胸膛,紧紧包裹着她,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夜溟修的肩,搂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夜溟修享受她的投怀送抱,心里很是满足:“以后日日这样抱着朕,不许放开。”
她点点头,纯净的眼眸满满的全是对他的依赖,还残留一丝后怕和惊恐。
“对不起”虞卿卿忽然说道。
“好端端的,为何忽然道歉?”
虞卿卿露出愧疚之色,小脸一红,缓缓凑上去,主动吻住了夜溟修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夜溟修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虞卿卿便又退了回去,一张脸羞涩如粉红的水蜜桃。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说你是凶手,不该逼着你处决夕颜公主,不该跟你闹脾气,不该”
话没说完,夜溟修忽然大手一揽,将她拉入怀里,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未尽的话语,尽数被痴缠的热吻吞噬。
夜溟修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的双手按在马车内壁,高大的身躯压过来,抵住她娇软的身躯,深深吻住她的唇瓣。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混杂着血腥气,却让虞卿卿格外安心。
她的手腕渐渐从夜溟修掌控的大手里挣脱,攀上他的肩,又缓缓搂住了他的后颈。
不再如从前那般抵抗,她开始回应他,搂住他的身体,让他高大的身躯能更紧密地贴住她自己的身体。
那炽热又熟悉的男性气息和触感,深深包裹住她,是她此刻最需要的慰藉。
唇齿间的纠缠交融,持续了很久,直到虞卿卿有点喘不过气,才用一只手悄然推向他的肩,小声呜咽挣扎。
夜溟修微微退后,额头轻抵着她,眸中满是情动之色。
“小傻瓜,道什么歉,你我之间,何需如此生分。”他柔声道。
虞卿卿鼻尖一酸,眼眶红了几分,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陛下”
她声音娇滴滴的,扑进他怀里,仰头用纯真无辜的眼眸望着他。
“我再也不相信别人的挑拨离间了,我以后只信你。”
她小声说着,像迷途知返的小白兔。
夜溟修感觉一颗心被柔软的温情填满,不由收紧手臂抱住她,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可是你说的,朕记住了。”
她点点头,破涕为笑,再度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你若再犯,朕便罚你往后日日陪着朕,晨起为朕绾发,陪朕上朝,午膳为朕布菜,下午陪朕批阅奏折,为朕研墨,晚上为朕暖床,一刻也不许离开朕的视线。”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想把我绑在身边。”
夜溟修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绑在身边又如何?朕要绑住你一辈子,再不许你受今日这般委屈。”
他的声音低沉缱绻:“往后无论旁人说什么,你都只许信朕。”
虞卿卿点点头,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陛下以后也不许骗我,更不许威胁我!”
夜溟修握住她的手,放在唇前吻了吻:“好,朕不骗你,不威胁你。”
“除非”他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丝玩味:“除非你又说要离开朕的话。”
“我以后不说了”虞卿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夜溟修揽住她的腰,轻捏着她的下巴,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冷厉:“再敢说一次,朕就不会只是威胁你那么简单了。”
虞卿卿乖巧地点着头,心里却止不住涌起一阵寒意,他又开始威胁她了
若要接受夜溟修的心意,就意味着要全盘接受他的所有,包括他的偏执和疯狂。
虞卿卿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这个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