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紫色雷光消散后,方圆百里的妖魔鬼怪都炸了锅。
一只修炼了两百年的狐妖正趴在山洞里数铜钱,突然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钱袋子直接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它二话不说,卷起细软就往南边跑。
类似的场景在周围各处上演。
有藏在古井里的水鬼,有盘踞在乱葬岗的游魂,还有几只刚成气候的山精。
它们都感受到了那股让灵魂颤栗的威压。
那不是数量上的碾压,而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就像老鼠遇到猫,兔子遇到鹰,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短短一个时辰,龙虎山周边的妖魔鬼怪跑得一干二净。
这座曾经被围攻的道门圣地,瞬间变成了妖魔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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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素站在那个琉璃化的大坑边缘,慢慢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白发无风自动的异象消失,眼中雷霆生灭的景象也隐去。
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白发老道,除了那股子仙风道骨的气质,跟寻常老头没什么区别。
张玄素转过身,目光落在张怀义身上。
“你就是现在的掌事人?”
“叫什么?”
张怀义浑身一震。
老祖宗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威严的意思,可他就是觉得腿软。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第五十六代天师张怀义,拜见太师叔祖!”
“若非老祖出关,龙虎山今日便除名了!”
说到最后,张怀义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他是真的绝望过。
刚才鬼王的利爪距离他的天灵盖只有三寸,他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
可现在,老祖宗站在他面前。
活生生的,真实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老祖宗。
张玄素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道士,眉头微微皱起。
“起来说话。”
“地上凉。”
张怀义赶紧爬起来,但还是弯著腰,不敢直视张玄素。
张玄素打量了他几眼,突然问:“三百年前,龙虎山后山禁地的石碑上刻着什么?”
“那石碑下面埋著什么?”
“埋著埋著初代天师的佩剑残片。”
张玄素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三百年前只有核心弟子才知道的秘辛。
张怀义全都对答如流。
因为这些都写在祖训里,代代相传。
张玄素点点头,算是确认了身份。
他看着张怀义那张愁苦的脸,叹了口气:“现在是什么年月?”
张怀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老祖宗闭关三百年,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
“回老祖,现在是民国十八年。”
“民国?”张玄素眉头一挑,“大清亡了?”
“亡了。”张怀义苦笑,“亡了快二十年了。”
“现在外面是军阀混战,洋人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张玄素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门呢?”
张怀义的脸色更苦了。
“道门也没落了。”
“灵气枯竭,修炼越来越难。现在整个道门,能修炼到地师境界的,不超过十个人。”
“而且而且世人都不通道法了。”
“他们信洋人的枪炮,信科学,觉得我们这些道士都是骗子。”
“军阀欺压我们,妖魔也欺压我们。”
“龙虎山这次被围攻,周围的军阀不仅不帮忙,还想趁火打劫”
说到这里,张怀义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是真的委屈。
守着祖宗基业,却眼睁睁看着它一天天衰败。
想振兴宗门,却连自保都做不到。
张玄素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道门正宗,竟沦落至此?”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周围的空气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地面上的碎石开始微微颤动。
张怀义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老祖息怒!”
张玄素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怒火。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怀义,又看了看周围那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弟子。
这些人眼中都带着绝望和麻木。
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被欺压的日子。
张玄素叹了口气。
“罢了。”
“既然贫道出关了,这天,就塌不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张怀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狂喜。
那些年轻的弟子们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玄素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啊!
而且是我们自家的!
有老祖宗在,龙虎山还怕什么?
气氛正感人的时候,张玄素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张玄素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咳嗽一声,面不改色地说:“有吃的吗?”
“闭关三百年,嘴里淡出鸟了。”
张怀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有有有!弟子这就去准备!”
“老祖您稍等!”
他转身就要跑,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回来:“老祖,您您吃素还是吃荤?”
张玄素想了想:“都行。”
“有酒吗?”
张怀义一愣:“有有一坛陈年女儿红,是前任掌教留下的。”
“拿来。”张玄素摆摆手,“三百年没喝酒了,馋得慌。”
张怀义赶紧招呼弟子们去准备。
那些年轻道士一窝蜂地跑向厨房,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刚才还是生死危机,现在却要给老祖宗做饭。
这反差来得太快,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看着那个站在广场中央的白发老道,他们又觉得一切都是真的。
老祖宗回来了。
龙虎山有救了。
张玄素看着那群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在心里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张玄素】
【修为:陆地神仙(圆满)】
【功法:五雷正法(满级)】
【声望值:10000】
【系统商城:已开启】
张玄素扫了一眼商城里的物品。
功法、丹药、法宝、阵法应有尽有。
不过价格都不便宜。
看来得多做任务,多攒声望值才行。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张怀义小心翼翼的声音:“老祖,饭菜马上就好。”
“您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张玄素摇摇头:“不用。”
“对了,把宗门里的典籍拿来给我看看。”
“我想了解一下这三百年都发生了什么。”
张怀义赶紧应声,转身去取典籍。
张玄素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轮即将落山的夕阳。
三百年了。
他终于走出了那个封闭的密室。
外面的世界变了,道门没落了,妖魔横行了。
可他还在。
而且比三百年前更强。
张玄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吧。”
“什么军阀,什么妖魔,什么洋人”
“都给我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