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龙虎山山门大开。
晨雾还未散尽，山脚下已是人山人海。粗略一数，至少有三四百人。
有衣衫褴褛的少年，眼中带着改变命运的渴望；有背着包袱的中年人，显然是散修出身；还有几个穿着绸缎的富家子弟，身边跟着仆人，一副来镀金的架势。
更远处，还有扛着相机的记者，以及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张怀义站在山门前，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手都在抖。
“三百年了龙虎山终于又有这一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今日乃龙虎山重开山门之日！”
“凡通过考核者，皆可入我龙虎山门墙，修习正宗道法！”
话音落地，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张怀义抬手压了压，继续道：“第一关，登天梯！”
他转身，指向身后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山路。
“从这里到天师殿，共三千六百级台阶。能在一个时辰内登顶者，方有资格进入下一关。”
有人小声嘀咕：“就这？爬个山而已。”
张怀义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开始！”
人群一拥而上。
最前面的几个年轻人健步如飞，很快就冲出了十几米。
但当他们踏上第一百级台阶时，脸色骤然一变。
“怎么怎么这么重？”
一个少年咬著牙，每抬一步腿都在发抖。
“感觉身上压了块石头”
另一个中年散修额头冒汗，勉强又爬了十几级，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山脚下的人群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这山路有问题！”
“肯定是阵法！”
张怀义站在山门前，双手负在身后，淡淡道：“龙虎山考的不是修为，是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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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云端。
张玄素盘膝坐在一块悬浮的巨石上，俯瞰著山路。
二狗趴在他膝盖上，尾巴一甩一甩，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下方那些挣扎的人。
“汪？”
“别急。”张玄素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等会儿有你发挥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人群，神识将每个人的根骨、心性都看了个通透。
“资质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嗯？”
他眉头微挑。
人群中，有几道气息很不对劲。
阴冷、诡异，明显不是来拜师的。
“有意思。”张玄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今天不会太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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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
无数人累得气喘吁吁，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咬牙坚持，还有的干脆放弃了，灰溜溜地往回走。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跪在第五百级台阶上，双手撑地，汗水滴在石阶上。
“我我不能放弃”
他咬著牙，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
“汪！”
一只灰扑扑的小兽从旁边窜了出来，围着他转了两圈，歪著头看着他。
少年一愣：“你你是狗？”
二狗翻了个白眼，抬起爪子在他腿上拍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少年体内，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少年瞪大眼睛：“这”
二狗“汪”了一声，蹦跶著跑向下一个人。
少年愣了两秒，猛地站起身，朝二狗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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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场景在山路上不断上演。
二狗像个巡视员，在人群中溜达。
看到顺眼的，就拍一爪子；看到不顺眼的，就直接跳过去。
有个油头粉面的富家子弟刚想伸手去摸二狗，结果二狗一个转身，尾巴甩在他脸上。
啪！
富家子弟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憋笑。
“这狗不对，这神兽有灵性！”
“它在挑人！”
“难道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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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天师殿前的广场上，站着八十三个人。
有满头大汗的少年，有气喘吁吁的中年人，还有几个面不改色的高手。
张怀义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八十三人。”
他刚要继续说话。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冷笑。
“就这？”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打扮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张怀义眉头一皱：“你们是谁？”
黑袍男人抱着胳膊，嗤笑道：“五毒教，长老赵青蛇。”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五毒教？那不是邪教吗？”
“听说他们最擅长用毒”
“他们来干什么？”
赵青蛇环顾四周,冷笑道：“听说龙虎山有陆地神仙坐镇，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结果呢？”他抬头看向天师殿，“连个人影都不见。”
“就这破山路，还没我五毒教的台阶高。”
张怀义脸色铁青：“放肆！”
“放肆？”赵青蛇大笑，“我今天就是来看看，龙虎山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抬手一挥。
一股黑绿色的毒烟从袖中喷出，瞬间笼罩了周围十几个龙虎山弟子。
“啊——”
弟子们惨叫一声，捂著喉咙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全场大乱。
百姓们惊恐后退，登顶的考生们也吓得脸色发白。
张怀义大怒，抬手就要掐诀。
“慢著。”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天而降。
赵青蛇一愣，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道白发身影踏空而立，衣袂飘飘。
正是张玄素。
赵青蛇瞳孔一缩，但很快恢复镇定，冷笑道：“你就是那个所谓的陆地神仙？”
“我看也不过如此。”
“连弟子被毒倒都不敢出手，什么缩头乌龟——”
他话还没说完。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
轰！
赵青蛇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拍进了地里，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土石飞溅。
全场死寂。
张玄素负手站在空中，淡淡道：“今天是喜日子，不宜杀生。”
“把他挂在山门上，示众三天。”
话音刚落。
二狗兴奋地从人群中窜了出来，蹦跶到赵青蛇脑袋前。
它歪著头看了看，然后抬起一条后腿。
哗啦啦——
一泡热气腾腾的尿浇在赵青蛇脸上。
赵青蛇：“”
全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哈！”
“神兽撒尿！”
“笑死我了！”
二狗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屁颠屁颠跑回张玄素身边。
张玄素看着它，嘴角抽了抽。
“你这狗脾气，跟谁学的？”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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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
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
他们是黑莲教的探子。
原本打算趁乱搞事，但看到赵青蛇的下场，瞬间老实了。
“走。”
“回去禀报教主。”
“龙虎山不好惹。”
几人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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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殿前。
张玄素扫了一眼广场，目光落在那些倒地的弟子身上。
他抬手一挥。
金色的光芒洒落，笼罩住所有中毒的弟子。
几息之后。
弟子们纷纷睁开眼睛，脸色恢复正常。
“我我没事了？”
“毒解了？”
张怀义激动得眼眶发红：“多谢老祖！”
张玄素摆了摆手，目光看向那八十三个通过考核的人。
“继续。”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