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那具三丈高的尸体踏着沉重的步伐，从山脚的焦土中走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它浑身缠满锈迹斑斑的铁链，链条末端挂著九个婴儿头骨般的铃铛，随着步伐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尸体身穿腐朽的明黄龙袍，胸口绣著五爪金龙，虽然已经褪色破损，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尊贵。
最诡异的是它的脸——皮肤青黑如铁，五官扭曲，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绿色的鬼火。
那火焰跳动时，隐约能看见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嘶嚎。
广场上。
新弟子们看到这玩意儿，腿都软了。
“那那是什么怪物？”
“好可怕的尸气”
“我快喘不过气了”
张怀义脸色凝重，低声道：“是皇族僵尸。”
他看向身边的弟子：“所有人，退到大殿后面，不许出来！”
弟子们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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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之王停在山门前。
它抬起头，绿色的鬼火盯着山顶的天师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吼——”
音波如实质，震得空气都在扭曲。
护山大阵的金色光幕剧烈颤动。
张怀义心头一跳：“这东西能威胁到大阵？”
话音刚落。
尸王动了。
它猛地跃起，三丈高的身躯如炮弹般砸向光幕。
轰！！！
光幕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金色的符文疯狂闪烁，想要修复。
但尸王根本不给机会。
它双拳如锤，一拳接一拳地轰击著同一个位置。
咔嚓——
一声脆响。
光幕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张怀义倒吸一口凉气：“它真的在破阵！”
---
后山禁地。
张玄素站在石室门口，看着远处的光幕裂痕，挑了挑眉。
“哟，有点门道。
他抬手，指尖掐诀。
护山大阵的波动瞬间平稳下来。
但下一秒——
阵法的一角，忽然主动收缩，露出一个缺口。
尸王愣了一下。
紧接着，它眼中的鬼火更盛，毫不犹豫地冲进缺口。
张玄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进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打了个响指。
轰隆！
缺口瞬间闭合。
整个护山大阵的光幕变得更加明亮，但这一次，不是向外防御，而是向内封锁。
关门。
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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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
尸王冲进来后，立刻锁定了最近的目标——几个躲在石柱后面的新弟子。
它咧开嘴，露出满口黑色的獠牙，猛地扑了过去。
“啊——”
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汪！！！”
二狗化作一道残影，一口咬住尸王的小腿。
咔嚓——
火花四溅。
二狗的牙齿和尸王的皮肤摩擦，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咬不动？
二狗愣了一下。
尸王低头，看着这只敢咬自己的灰毛狗，眼中鬼火一闪。
它抬起另一只脚。
嘭！
一脚踢飞二狗。
二狗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砸在地上，滚了十几米才停下。
“呜呜呜——”
二狗委屈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向张玄素，尾巴都夹起来了。
它跑到张玄素脚边，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呜”
张玄素低头看着它，叹了口气。
“没出息。”
他蹲下身，揉了揉二狗的脑袋。
二狗立刻精神了，摇著尾巴，然后转身对着尸王狂吠。
“汪汪汪！”
仿佛在说：我家主人来了，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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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感受到了威胁。
它放弃了那几个弟子，转身看向张玄素。
绿色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动，死死锁定这个白发老头。
张玄素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皇族僵尸？”
他上下打量著尸王，啧啧称奇。
“吸收了龙气和怨气，难怪能硬抗雷法。”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三百年前，倒是个不错的研究材料。”
尸王听不懂人话。
它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类，很危险。
吼——
尸王怒吼一声，猛地扑向张玄素。
三丈高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小山砸下来。
张怀义大喊：“老祖小心！”
张玄素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
下一秒——
他浑身忽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如烈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气。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
只见张玄素的身上，覆盖著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凝而不散，像是一层护体罡气。
他的白发无风自动，眼中雷光闪烁。
“既然你是铜皮铁骨”
张玄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贫道就用拳头”
他一步踏出。
地面炸裂。
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尸王。
“教你做鬼！”
轰！！！
一拳轰出。
拳头和尸王的爪子正面碰撞。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尸王的右臂，从肩膀处直接断裂，飞出数十米远。
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
但张玄素根本不给它反应的机会。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拳拳到肉。
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尸王的关节处。
咔嚓咔嚓咔嚓——
骨裂声此起彼伏。
尸王的左臂断了。
膝盖碎了。
胸口凹陷了。
最后一拳，砸在尸王的脑袋上。
轰！
尸王的脑袋如西瓜般炸裂。
绿色的鬼火四散飞溅，在空中发出不甘的嘶鸣，然后彻底消散。
三丈高的尸体轰然倒地。
溅起漫天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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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可是硬抗护山大阵的尸王啊！
就这么被打死了？
而且还是用拳头？
张怀义喃喃道：“老祖这是什么功法？”
张玄素收回拳头，抖了抖道袍上的尘土。
“金身罗汉功。”
他淡淡道：“闭关第二百年时，顺手练的。”
顺手？
张怀义嘴角抽搐。
老祖，您这“顺手”，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后辈留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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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素走到尸王的尸体旁，蹲下身，从它的龙袍里掏出一颗黑红色的珠子。
“尸丹。”
他把珠子扔给二狗。
“拿去吃，补补身子。”
二狗兴奋地叼住珠子，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张玄素站起身，看向山脚下的黑暗。
那里，还有几个黑莲教的残兵在瑟瑟发抖。
“留活口。”
张玄素淡淡道：“我要知道，黑莲教的总坛在哪里。”
张怀义立刻带人下山抓人。
张玄素转身，看向天师殿。
新弟子们齐刷刷跪下。
“拜见老祖！”
张玄素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他看着这群年轻人，忽然笑了。
“今天这一战，就当是给你们的入门考验。”
“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
“龙虎山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旁人欺你，便是欺我。”
“而欺我者”
他转身，看向山脚下那片焦土。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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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张怀义带回了三个活口。
其中一人是黑莲教的护法，被打断了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张玄素坐在天师殿的台阶上，淡淡道：“说，总坛在哪。”
护法咬牙不语。
张玄素看了他一眼。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劈在护法身边，炸出一个焦坑。
护法吓得魂飞魄散：“我说！我说！”
“总坛在在江南，苏州城外的寒山寺废墟下！”
张玄素点了点头。
“还有多少人？”
“还还有三百多名教众，十二名地师级护法，以及”
护法咽了口唾沫。
张玄素眉头一挑。
“还有老祖？”
护法连忙道：“黑莲老祖已经活了五百年，是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此话一出。
所有人脸色大变。
陆地神仙？
那岂不是和老祖一个级别？
张怀义紧张道：“老祖，我们要不要先做准备？”
张玄素摆了摆手。
“不急。”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夜空。
“既然他们敢来，那就说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正好。”
“贫道也想看看，这五百年来，外界的&39;陆地神仙&39;”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水分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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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江南，苏州城外。
一座废弃的寺庙下，阴暗的地宫中。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忽然睁开眼。
“嗯？”
他掐指一算，脸色微变。
“教主的命牌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