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上空。
血色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那光幕厚重如凝固的鲜血，每一寸都在蠕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嚎。
飞舟悬停在光幕外三百米处。
张玄素站在船头，俯瞰下方。
透过血色光幕，能看到城内街道上横七竖八倒著无数百姓。他们没有死，但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像是被抽干了生机。
张怀义站在张玄素身后，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老祖这些百姓”
“还活着。”张玄素语气平静，“但再拖半日，就真的死了。”
九叔走到栏杆边，仔细观察那血色光幕。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阵法是用活人精血为引，国运龙气为骨，再以邪术强行维系”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
“布阵者至少屠了上万人！”
话音刚落。
城墙上突然亮起无数火光。
那是架设在城头的高射炮。
黑洞洞的炮口，全都对准了天空中的飞舟。
与此同时。
城墙的各个角楼上，站满了身穿黑袍的邪修。
他们手持法器，眼中泛著诡异的红光。
“开火！”
一声令下。
轰轰轰——
数十门高射炮同时开火。
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著冲向飞舟。
与此同时。
那些邪修也同时出手。
黑色的火球、血色的骷髅、绿色的毒雾
铺天盖地砸向飞舟。
张怀义脸色大变。
“老祖小心！”
但张玄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嗡——
飞舟周围环绕的雷电瞬间暴涨。
那些雷电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面巨大的雷网。
所有炮弹和法术轰在雷网上。
然后
全部原路返回。
轰隆隆——
城墙上火光冲天。
那些高射炮和邪修，全被自己的攻击炸飞。
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玄素收回手。
“聒噪。”
他看向下方的紫禁城。
那里。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胖子。
袁世凯。
他头戴冕旒，手持玉玺，脸上带着狂妄的笑容。
在他身边。
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皮肤黝黑、浑身挂满骨饰的南洋降头师。
一个是金发碧眼、身穿黑色西装的洋人。
还有一个是身穿太监服、但气息凌厉如刀的老太监。
袁世凯看着天空中的飞舟，哈哈大笑。
他拿起身边的扩音器——那是从洋人那里买来的新式玩意儿。
“张玄素！”
袁世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城。
“你终于来了！朕等你很久了！”
他张开双臂。
“看到了吗？这万灵血阵，是朕花了三年时间布下的！”
“阵内有朕的百万大军！有天下邪修高手！还有洋人的坚船利炮！”
袁世凯指著张玄素。
“你拿什么跟朕斗？”
话音刚落。
张玄素动了。
他没有大吼大叫。
只是轻轻开口。
但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清晰地传入全城每一个人的耳中。
“贫道张玄素。”
“今日来此，只办三件事。”
张玄素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第一，破阵。”
他伸手入怀。
掏出一枚古朴的印章。
那印章通体由青铜打造，四四方方，巴掌大小。
印章底部刻着四个古篆字——【天师正印】。
张怀义看到那印章，整个人都震住了。
“那是祖师传承的天师印？！”
他记得。
这枚印章本该供奉在龙虎山祖师殿内。
传说只有历代天师才有资格持有。
而且。
这印章平时只有拳头大小。
可此刻。
张玄素手中的天师印，竟然在不断变大。
一尺。
三尺。
十丈。
百丈！
眨眼间。
天师印化作一座巨大的青铜山岳，悬浮在京城上空。
印章底部的四个古篆字，此刻散发著刺眼的金光。
袁世凯脸色大变。
“不可能！那只是一枚破印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
张玄素松手。
“敕。”
轰隆隆——
百丈大的天师印，轰然砸下。
那印章仿佛承载着天地之威。
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血色光幕疯狂震动。
那些维持大阵的邪修，全都七窍流血。
“不不可能”
一个邪修惊恐地嘶吼。
“这阵法是用万人精血布下的！怎么可能被一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血色光幕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紧接着。
裂缝迅速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光幕，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
砰！
光幕彻底炸碎。
化作漫天血雾，随风消散。
新鲜的空气涌入城内。
那些昏迷的百姓，纷纷睁开眼睛。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
然后。
看到了天空中那艘巨大的飞舟。
还有悬浮在半空的百丈青铜印章。
“神神仙？”
一个老人颤抖著跪下。
“神仙显灵了！”
紧接着。
全城百姓齐刷刷跪倒。
“拜见神仙！”
“求神仙做主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
张玄素收回天师印。
印章迅速缩小，重新变回巴掌大小，飞回他手中。
他看向下方的袁世凯。
“第二件事”
袁世凯脸色铁青。
他身边的降头师突然阴恻恻地笑了。
“有点手段。”
那降头师走上前。
他浑身的骨饰发出咔咔的碰撞声。
“但你以为破了大阵就赢了？”
他张开双臂。
“那是万蛊之王培育出的子蛊，无色无味，随风飘散。”
降头师狞笑。
“你破阵的那一刻，就吸入了数百只子蛊。”
“现在它们已经钻进你的经脉，正在啃食你的神魂”
话没说完。
张玄素抬起右手。
指尖跳跃着一缕紫金色的雷电。
啪。
他打了个响指。
紫金色雷电瞬间扩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空气中游走。
嗤嗤嗤——
那些电弧像是有生命一般，精准地找到了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虫子。
然后。
烤熟了。
一只只焦黑的小虫子，像下雨一样从空中掉落。
密密麻麻。
铺满了整个太和殿广场。
降头师瞪大眼睛。
“这这不可能”
张玄素看着他。
“哦？你是说这些被我雷电烤熟的小虫子吗？”
他语气平静。
“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话音刚落。
他屈指一弹。
一道雷电射向降头师。
降头师想躲。
但那雷电太快了。
噗嗤——
雷电洞穿他的胸口。
降头师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
然后。
整个人化作一团焦炭。
轰然倒地。
袁世凯倒退一步。
“你你”
张玄素看着他。
眼神冷漠。
“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
“清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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