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中外交驰,腹有良谋,不露圭棱。
与西宾论股,轻分铢两;对朝士藏锋,暗避锋棱。
密遣星轺,潜调货殖,且把玄机付盏倾。
谁能解,这深心布局,远胜浮名?
朱门谩自纷争,奈棋高一着破局明。
叹侯爵机深,终输算略;亲藩气盛,难撼棋枰。
暂敛声光,徐图远略,待展经纶定四溟。
风波静,看功成誉满,独步青冥。
王拓与理尔斯交谈之时,赫胥黎见各项工艺技术都已完备,愈发心痒难耐,一个劲地给理尔斯使眼色,催他尽快进入商谈,并签署合约。
理尔斯见状,冲王拓轻笑道:“亲爱的景铄,我们的赫胥黎侯爵已经急不可待了,就别再吊他胃口,去议事之地进行洽谈磋商吧。”
王拓见火候已到,也轻轻一笑朗声道:“既如此,图伦,领我们去议事大厅。”
图伦当先领路,带着王拓等人往议事大厅走去。
王拓这时扫了一眼一旁的张彻云和张素瑶。
只见张彻云饶有兴致地看着工坊里的流程工艺,时不时东摸摸西敲敲,还向工匠询问几句;而素瑶却一门心思落在王拓身上,见他与洋人商谈,一时觉得无趣,轻轻打了个哈欠。
王拓轻轻一笑,心想她听不懂这些言辞,想必是受了拘束。
说罢,少年把图伦和张彻云叫到跟前,对图伦道:“张道长要在庄子上寻一处僻静地方,做些火药、火器的秘密实验,你现在带他们去看看位置,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若有难办之事,到时向我回禀,我自有决断。”
又看向张彻云,语气至诚的说道:“大师兄有任何需求,尽管跟图伦提。”
随后转向素瑶,语气转柔道:“素瑶姐姐,你陪大师兄一同去看看庄子景致,帮着选选实验的地方。等我这边事了,再遣人找你。”
王拓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跟他们商议商会的事,想来也是无趣得很,免得拘束了你。”
素瑶听完笑道:“既如此,我便跟大师兄同去。”
少女隐晦地指了指赫胥黎侯爵,随即凑近景铄耳边悄声说道:“你可得当心他,瞧那商人市侩模样,莫要被哄骗了去。”
王拓轻拍素瑶的手背,也同样凑到少女耳边,轻声道:“素瑶姐姐放心,只有我哄骗他们的份,他们哪能哄骗得了我?”说罢自得地嘿嘿一笑。
素瑶被少年口中的热气吹得耳内一痒,脸瞬间羞红。又见其佯作无奈的搞趣模样,逗得会心一笑。嗔怪的轻轻打了王拓肩头一下后,便与张彻云一同离去。
图伦见王拓特意让自己亲自带二人去寻地址,料想此事要紧,忙安排心腹留在王拓身边听候差遣,自己则快步跟上张彻云和素瑶,引着二人往庄子深处走去。
王拓目视着图伦带二人出了工坊,回身向沙勿略几人招呼一声,在图伦心腹的引领下返回议事大厅。
几人端坐于议事大厅内,王拓居中而坐,沙勿略、理尔斯坐于一侧,赫胥黎侯爵则坐于另一侧。
不等王拓开声,赫胥黎已急切开口:“景铄先生,咱们可以开始商谈合作细节了。”
王拓轻轻颔首,转向理尔斯:“理尔斯律师,若我以技术入股,按英国现行惯例,大概能占几成股份?”
理尔斯略一沉吟,回道:“按英国商界惯例,若仅以技术入股,股份占比通常在10到20之间,具体需看技术的稀缺性与应用价值。”
王拓点头,转而看向赫胥黎侯爵:“侯爵大人,您希望以何种方式合作?”
赫胥黎面露尴尬,说道:“想必您也听理尔斯说过,北美的美利坚独立后,我家族在北美的生意陷入停滞,欧洲这边的周转资金确实吃紧。”
王拓颔首示意赫胥黎继续说。
赫胥黎迟疑道:“要不……再拉入第三方商会?”
王拓摇头,语带至诚的道:“我信不过第三人。之所以信理尔斯,是因沙勿略神父与他交好,且我与他畅谈后,为其信念折服。”略作停顿,看了理尔斯一眼后接着说道,
“与侯爵您合作,是因理尔斯推荐,说侯爵注重商业契约、诚实守信。第三人我不了解,不信任,更不便合作。”
赫胥黎闻言,郑重地向理尔斯点了点头,又对王拓道:“既如此,不知景铄先生可否提供一笔资金?我也出一笔资金,加上您的技术入股,咱们共同促成此事。”
王拓见赫胥黎如此说,接话道:“既如此,咱们开诚布公说清楚。赫胥黎侯爵,您能提供多少资金?另外,英伦本土的人脉、场地,还有商会的日常经营,都需要您来打理。说吧,现有的资金能拿出多少?”
赫胥黎低头思忖片刻,一咬牙道:“我能拿出2000英镑,约合大清白银一万两千两,这大概能占启动资金的40。”
王拓点头,说道:“那我便承担剩余的60,也就是3000英镑。”说到此,他略作停顿,心里默算了一下方才赫胥黎说的兑换比例,接着说道,“约合大清白银一万八千两。”随即看向赫胥黎,
“侯爵打算在这其中占比多少?”
赫胥黎眼中闪过商人的狡黠与市侩,先是脱口而出:“那我要占70的股份。”
话刚出口,见王拓神色未变,他又连忙改口,小心说道:“不,不,若是占60的股份,应该不算过分吧?”
王拓不置可否,呷了口茶,转而问理尔斯:“理尔斯律师,您觉得侯爵这条件如何?”
赫胥黎据理力争,抢声道:“可工厂的经营、人脉的疏通,都需要我亲力亲为,这些难道不算成本?”
两人各执一词,王拓轻轻放下茶盏,轻咳一声,制止了二人言辞争锋。
见二人齐齐望来,王拓轻声说道:“赫胥黎侯爵提出的比例,我原则上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