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峦叠嶂,连营吹角,风烟暗锁荒陬。
鹤使临门,狼师震色,疑他暗探潜游。
护法怒难收。令彻查营垒,莫纵奸雠。
笑敛威容,亲迎玉帐结良谋。
寒灯共照筹谋。算城关有隙,甲士绸缪。
秘牒深藏,危机暗伏,宵征待发戈矛。
风露冷貂裘。待星沉雾散,鼓震林丘。
谁料繁华,一场幻梦付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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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鹤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这一刀,挨得可真不冤。”
陆恒也跟着冷笑连连:“笑面阎罗这性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小家子气!”他轻叹了口气,
“奈何形势比人强。好在他们承诺的三千人,来了两千四百多,加上咱们道观里这近三百人,仓促间偷袭救下林爽文一众兄弟,想来是够了。”
王鹤龄听陆恒这般说,脸上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接着看向瘦高汉子,轻声道:
“黄兄弟,想来这笑面阎罗中午时分也该到临洺关左近了。与清水教联络之事,还要交付于你。他们总旗所在的据点你已知晓,到那附近候着,若他们传来讯号,尽快告知我等。既以他们为主,咱们天地会这三百余人,自当去他们总旗之处汇合。”
黄姓瘦高汉子闻言,恭敬一拱手:“谨遵舵主之令。”
转身欲走时,王鹤龄又轻声唤住他,交代道:“万事小心。”
黄姓汉子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切,脸上神情一缓,再次拱手道:“黄某自当尽心竭力。”
说罢一拱手,闪身退出。
王鹤龄见他走后,向着屋内几人说道:“都回住处好生歇息,告诉兄弟们养精蓄锐,今日晚间便是出手之时。在此之前,切莫多生事端。”
屋内一众头目纷纷拱手应道:“尊舵主令。”
王鹤龄冲他们摆摆手:“去吧。”
众人便陆陆续续退出,返回各自居所。屋内仅剩陆恒与王鹤龄二人。
陆恒看向王鹤龄,轻声道:“告知你心腹手下,若事不可为”言辞颇为闪烁,良久后才又道,
“总舵那边传来口信,若事不可为”他神情犹豫,期期艾艾中接着猛地一咬牙,狠声道,
“也不能让信息落入狗鞑子手中。”
王鹤龄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轻摇头道:“事已至此,多思无用。林爽文手里掐的讯息,关系着江南多地的据点及来往人员。若这等消息被狗鞑子得知,才是真正动了我天地会的根基!”
陆恒听罢,缓缓点头低声道:“只能如此!”
王鹤龄又道:“据暗线传来的消息,林爽文一路并未吐口,想来福康安大军之内也不知晓,他竟掌握着江南多省提供钱粮的富户、官场中天地会潜伏人员的名单。如此,尚有周旋余地。只是,若真要行灭口之事,怕是江湖上我们的名声就”
陆恒轻摆手打断他:“所以才让你安排心腹,若仓促之间,便做个失手被杀的假象。”
王鹤龄面现难色,陆恒却坚定地冲他点头。
他无奈轻轻一叹:“若事实在不可为,再行此事。”
陆恒见他应允,轻轻舒了口气:“但愿不要行到这最后一步。”
说罢,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屋内一时陷入寂静之中。
距临洺关二十余里处,山高林密。
一片隐秘的山林中藏着个山洞,洞外密林里错落分布着大小帐篷,围着白头巾的壮汉们正低声操练,或是从马车上分发兵器,动静都压得极低。
山洞内,几人围着临洺关周边的地图小声议论。
其中一个四十余岁的精壮汉子,生得颇为威武,对众人道:“嘿,刘护法果真好手段,竟从天地会手里弄来这么多兵器!咱们从这通道出去,这儿还有埋伏,保管能成。”
边上一个汉子随声附和:“可不是嘛,天地会那帮老抠,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还有这般底蕴。”
为首的精壮汉子哈哈大笑:“依我看,他们出点血也该当!此次是救他们的人,却让咱们打先锋,还能不出血?”话锋一转,他眼中闪过精光,
“想来天下人都快忘了我们了。今日晚间之后,我清水教定要扬名立万!到时候必有信众赶来投奔,看山东、直隶两地,谁还敢小觑我等!”
众人纷纷附和大笑,笑声未落,洞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哼,今日之事,是我教潜藏数年的大事,休得掉以轻心。福康安手下大军非比寻常,”言辞略顿,语气却越发清冷,
“尔等教众丢失性命,不过是返回真空家乡、万千佛国罢了。可若耽误了滚滚红尘中我教的大事,到时候别怪万千佛国容不得尔等。”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洞口的白光中,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走来。
她面罩轻纱,眉眼清冷,身姿却婀娜曼妙,曲线凹凸有致,行走间透着万般风情。白光映衬下,既显圣洁端庄,又藏着撩人的柔媚,两种气质奇异地融于一身,让众人一时看呆了。
被唤作赵青的汉子最先回神,“哎呦”一声抢步上前,语气谄媚,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红莲娘娘竟亲至!快请上座,快请上座!”说着转向众人,
“还不给红莲娘娘请安?”
山洞内顿时响起一片“拜见红莲娘娘”的嘈杂声。
安思冷冷扫过众人,语气冰冷:“都免礼吧。”
说罢,缓缓行至主座落座,并腿斜依入靠椅内,看向赵青,“赵青,总堂负责居中联络,各路兵马是否都已准备稳妥?天地会发来的武器是否分发完毕?”
赵青眼光扫过安思裙下不经意裸露出的嫩白脚踝,心中升起一片火热,忙涩声躬身回道:
“回禀红莲娘娘,一切稳妥,只等刘护法定下攻击时辰,我等自当舍命遵从,定不负我清水教威名,让教名响彻山东!”
安思脸上冰冷的神色稍缓,眼神虽依旧冰冷,却勾魂般眨了眨,扫过赵青:“原来如此,刘护法还未到?”
“想来也该快了。”赵青忙应道。
安思轻轻挪动了下胯下的丰腴,选了个舒适的姿势,慵懒的腻声道:“我红莲堂在临洺关已安排妥当,具体的等刘护法来了,我再与他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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