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和地藏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凝固,然后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茫然,最后是滔天的怒火和羞愤!
“幻阵?!是幻阵!”陆压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三尸神暴跳,浑身太阳真火都不受控制地窜起三尺高,“我们中了圈套!”
地藏菩萨脸色铁青,菩萨金身都在微微颤抖,那是气的!他耗费巨大法力抵御混沌气流,结果就看了个寂寞?
几乎在同一时间,早就埋伏在远处、用水镜术看得真真切切的北海龙王敖顺,按照陈松的指示,撤去了幻阵最后一点维持能量,同时“不小心”让水镜术的观测波动泄露了一丝出去。
陆压和地藏何等修为,瞬间捕捉到了这丝波动,神念猛地扫过去,正好“看”到敖顺那张强忍着笑、假装惊慌失措的龙脸,以及水镜术中一闪而逝的、陈松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可恶面孔!
“陈!松!”
陆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眼赤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堂堂妖族太子,准圣大能,竟然被一个小辈用如此拙劣的幻阵给耍了!还搭上了地藏和一群妖族炮灰!
地藏菩萨更是默念了十遍静心咒才压下砸了这北海海眼的冲动,阴沉着脸:“走!”
两人再也无颜停留,带着满腔的憋屈和怒火,狼狈不堪地冲出北海海眼,连那几个还在外面制造混乱的妖族大圣都顾不上管了。
西方。
“噗——”
接到陆压和地藏几乎是带着哭腔的传讯,准提道人直接一口八宝功德池水喷了出来,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漆黑如墨!
“陈松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准提的咆哮声震得整个灵山都在摇晃,“噗!” 这次他是真的气急攻心,一口金色的圣血喷出,染红了一片莲台。
接引道人脸上的悲苦之色浓得几乎能拧出胆汁,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万岁,仰天长叹:“苦啊!!!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吾等……吾等竟被一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颜面何存!颜面何存啊!”
整个西方极乐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和压抑的怒火之中。
而此刻的首阳山,陈松正听着敖顺绘声绘色的“现场直播”,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白的狗头:“听见没?蠢狗!秃驴跳脚了!爽不爽?”
大白叼着敖顺进贡的、比它还大的龙虾钳子,含糊道:“汪!爽!就是……大师兄,咱们是不是把他们得罪太狠了?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啊?”
陈松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得罪?早就得罪死了!这次不过是收点利息。跳墙?就怕他们不跳!他们跳得越欢,破绽就越多!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望向西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次只是个小教训,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首阳山,八景宫偏殿内,此刻却是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与西方灵山的愁云惨淡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哈哈!陈松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云床软榻上,笑得直打嗝,手里还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灵气四溢的烤仙禽腿。旁边矮几上摆满了各式灵果仙酿,都是北海龙王敖顺“聊表寸心”送来的谢礼(主要是封口费和辛苦费)。
大白更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旁边堆着好几根啃得精光的大骨头,狗嘴油光锃亮,满足地打着饱嗝,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汪呜……爽!跟着老大混,三天吃九顿!还能看秃驴跳脚!本圣尊的狗生圆满了!”
陈松踹了它一脚:“瞧你这点出息!几根骨头就满足了?咱们这次可是让西方那俩老小子结结实实吃了个大瘪!陆压和地藏,俩准圣啊!屁颠屁颠跑去北海,顶着能冻死金仙的寒气,费劲巴拉冲破混沌乱流,结果就看了场咱们导的‘海市蜃楼’大电影!哈哈哈!想想他们当时那张脸,我能笑一年!”
他越想越乐,又灌了一口仙酿,美滋滋地咂咂嘴:“这就叫智商碾压!用最低的成本,办最爽的事!咱们就动了动嘴皮子,让敖顺调动了点本地资源,就让西方教损兵折将(虽然没真伤着,但面子丢大了),还白赚这么多好吃的!这买卖,血赚!”
大白翻了个身,用爪子扒拉过来一壶仙酿,试图用狗舌头去舔,被陈松一把抢过:“蠢狗!这玩意儿后劲大,喝醉了耍酒疯,我把你扔去灵山跟秃驴作伴!”
“汪!小气!”大白不满地哼哼,转而抱起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蟠桃啃了起来,汁水溅了满脸。
笑闹了一阵,陈松慢慢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坐起身,摸了摸下巴:“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虽然爽是爽了,但也算是把西方教彻底得罪狠了。接引和准提那俩老银币,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白啃桃子的动作一顿,抬起沾满桃汁的狗头,含糊道:“汪?他们还能咋样?打上门来?咱们有师爷和三位师长在,怕他们不成?”
“明着打上门他们肯定不敢。”陈松摇摇头,“师爷虽然甩手不管,但底线还在。三清师长也不是吃素的。我担心的是,他们会玩更阴的。”
他屈指数着:“比如,加大力度挖咱们墙角。长耳定光仙那种二五仔,估计现在更得他们‘重用’了。还有慈航、文殊那几个‘风险点’,也得盯紧点。另外,他们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天庭入职、神职分配上使绊子,或者……在量劫正式爆发时,给我们来个狠的。”
大白把桃核吐到一边,用爪子抹了抹嘴:“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大你脑子好使,肯定有办法!”
陈松被这蠢狗毫无原则的信任逗乐了,又踹了它一脚:“就你嘴甜!办法嘛,自然是有的。首先,得把咱们内部捋顺了。论道大会开了,‘自愿上榜’的名单也初步定了,接下来就是落实。得确保这批人去天庭,能真正站稳脚跟,掌握实权,不能光占着茅坑不拉屎,更不能被西方教渗透成筛子。”
他目光闪烁,开始盘算:“得跟昊天师叔那边加强沟通,神职敕封、权责划分,咱们得有一定的话语权。最好能争取到一些关键部门的‘人事建议权’。这事儿得让广成子师弟和多宝师弟多操心,他们一个稳重,一个人脉广。”
“其次,就是对内监控和反制。”陈松语气严肃起来,“长耳定光仙那边,既然已经咬钩,就不能让他脱线。得时不时再喂点‘饵料’,真真假假,让他持续给西方传递‘有价值’的情报,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偏。至于慈航他们几个……暂时不动,暗中观察,看看他们到底会走到哪一步。燃灯副教主那边,水太深,得请教师父才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陈松深吸一口气,“得加快咱们自己的实力提升。量劫一起,最终靠的还是拳头硬。我得抓紧参悟鸿蒙紫气,争取早点斩出恶尸。广成子、多宝、赵公明他们,也得督促他们修炼,别光顾着搞人际关系和收集宝贝。还有你,蠢狗!别整天就知道吃!赶紧把你那启明圣尊的神通练练,别到时候打架还得我保护你!”
大白一听不乐意了,人立而起,挥舞着油乎乎的爪子:“汪!老大你少瞧不起狗!本圣尊的‘吞日噬月’大法已经练到第三重了!一口能吞掉一个小山头!还有‘摇尾乞怜’……啊呸!是‘圣光普照’神通,专克邪魔外道!”
陈松扶额:“……你还是继续啃骨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