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修罗(1 / 1)

夜幕降临,繁华落幕。

陆寅从跑马场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书寓庆功,也不是去看望霍元甲。

他直接回了江东码头。

江东码头深处,有一个废弃的深水仓库。

那地方平日里人迹罕至,只在存放走私货物的时候才偶尔用一次。

现在这里却挤满了人。

袍哥会的弟兄们把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辆黑色福特停在仓库门口,叶宁和洪九东从车上下来。

“人在里面。”

叶宁用下巴指了指仓库大门,“抓他的时候,正准备逃出租界。

“没跑掉就好。”

陆寅下了车,脱掉身上染血的长衫,随手扔给洪九东。

他走到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三哥。

鲍立奎走过来,应了一声,“啷个?

“让弟兄们都散了吧,回去歇着,该怎么玩怎么玩。”

陆寅掏出根烟点上。

“嗯。”

“你自己当心。”

他招呼着弟兄们散去,自己也跟着走了。

眨眼间,原本热闹的仓库外面就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陆寅把叶宁也遣走以后,叼着香烟推开门。

仓库很大,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霉味。

那个服务员被扒光了个精光,五花大绑地倒吊在房梁上,嘴里塞着破布。

因为充血,他的脸涨得通红。

看到陆寅进来,他眼珠子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求饶声。

洪九东站在门口,看着陆寅的背影,突然不想进去了。

“我在外面守着。”

陆寅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砰!”

铁门被关上。

仓库里就剩下了陆寅和那个服务员。

陆寅慢条斯理的从墙上扯下一条屠户的围裙,给自己系上。

然后卷起袖子。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准备一顿晚餐。

他走到角落里,踢过来一个空铁盆。

“哐镗——”

铁盆带着刺耳的噪音,精准滑到服务员脑袋的正下方。

铁盆很大,边缘还有暗红色的污渍。

也不知道以前装过什么。

陆寅从腰间拔出自己的匕首,另一只手从旁边的麻袋里掏出几把各种各样的刀。

剔骨刀,屠刀,小刺刀,手术刀。

铺在桌上,叮叮当当的响。

他一边收拾那些东西,嘴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曲。

歌是陆寅前世很喜欢的一首歌,两只蝴蝶。

只是在现在这种环境下,又在他五音不全的嘴里唱出来,显得有些瘆人。

服务员瞪着陆寅,疯狂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别着急啊。”

陆寅被嘴里的香烟迷了眼睛,赶紧踩灭。

他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人拉家常,“我这儿还没忙完呢。”

他继续摆弄那些东西,似乎在考虑要先用哪把刀。

“对了,你知道,人身上最没用的东西是什么吗?”

服务员已经吓傻了,只会一个劲地摇头。

“是皮。”

陆寅用刀尖轻轻在他脸上划了一下,一道细细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你知道吗,只要刀够快,手法够准,顺着皮肉之间的那层筋膜,可以把一张人皮,很完整地剥下来。就像脱衣服。”

他的声音轻柔,甚至还带着笑意。

“我会从你的后背开始,因为后背的皮肤最松嘛。”

“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往前划开你的皮放心,我手很稳,不会伤到你的肉,更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快。你会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你的皮是怎么离开你的身体的。”

“下面这个盆,是用来接你身上滴下来的油和血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人身上有那么多油啧,想想还挺恶心的。”

“对了,运气好的话,你还可以看见自己的五脏六腑,花花绿绿的,都能看得很清楚。”

“前提是,你到那会儿还没死。”

“反正一起加油吧。”

服务员浑身剧烈颤抖。

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他失禁了。

陆寅站起来,嫌弃地后退半步。

“啧,你这是干嘛?”

“放心,我不会问你是谁,也不问谁指示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英雄好汉,不会说的。”

他转身走回桌边,换了把更长的屠刀。

“其实我也不想听,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杀人而已。”

他说完,直接一个手起刀落!

服务员的右耳掉进了盆里。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服务员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别吵,这个东西没用,等会儿碍手碍脚的,我先帮你割了它。”

又是一个手起刀落,左耳“啪嗒”一下掉进盆里。

陆寅又开始哼歌。

还是两只蝴蝶,还是五音不全。

然后他走到服务员身后,刀尖抵住他的肩胛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划。

不深,只是破开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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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种皮肉被剔开发出的“嘶嘶”声,比被直接捅死还要可怕。

服务员终于崩溃了。

他疯狂地摇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嘴里的破布顶了出来,哭喊着求饶。

“我说!我说!陆老板!别杀我!我说!”

陆寅皱眉停下动作。

“我又没问你。你要说什么呀?”

服务员不管不顾,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说出来。

“是那个女人!渡边商行的那个日本女人!”

他边哭边说,语无伦次,“她给了我两根金条!药也是她给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我只是拿钱办事!呜呜”

陆寅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渡边正雄身边的那个漂亮女人。

半晌,陆寅的声音变冷了,“两根金条,就想买华夏国术的脊梁?”

“你这买卖,血亏啊…”

服务员还在哭喊。

“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饶了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仓库里,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

陆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恢复成那片死寂。

“哦?确实,大家都是华人…你也是是为了养家糊口啊”

他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上屠刀往盆里一丢。

服务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要松一口气。

陆寅却从工具架上,拿起了一把专门用来刮鱼鳞的铁刷子,刷子上还带着倒刺。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换一种玩法吧”

半个小时后,仓库的门再次打开。

陆寅走了出来,满身的血腥气。

他点了根烟,走到江边,蹲下身子,一遍又一遍搓洗着自己的双手,直到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洪九东靠在一堆缆绳上,默默抽着烟。

“真把他皮扒了?”

洪九东问。

“嗯。”

陆寅把手在白色的围裙上擦了擦,淡淡应了一个字。

然后把满是污秽的围裙接下来,随手一丢。

“瘦子,你变了。”

洪九东说着,给他递过去一瓶喝了一半的烧刀子。

陆寅猛的灌一口,辛辣的酒液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把瓶子还给洪九东,“或许吧。”

“记得,以前咱们在霞光里,打架为了护食儿。”

“你被挨了揍都不还手,那时候大家都喊你怂包”

陆寅看着江面,笑了笑。

“现在呢?说你一句杀人如麻都不过分了吧?”

“你会不会哪天变得连我们都不认识你了?”

陆寅静静的看着江面,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麻子,我家老头子死了。”

洪九东一愣,脱口而出,“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阵子。”

陆寅掏出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小老头自己跑东北杀鬼子去了”

“你说,现在都是打枪打炮的时代了,小老头扛着把大刀就去了,你说他傻不傻?”

洪九东沉默,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只能继续听。

“霍元甲在台上的时候,我们都喊他下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中毒了,可他就是不下来。他说,霍元甲可以倒下,国术不不可以,你说他傻不傻?”

陆寅拿过洪九东手里的酒瓶又灌了一口,“哎,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啊”

洪九东的瞳孔缩了一下。

陆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分不清是笑还是哭的表情,“可这个狗日的世道就是这么操蛋。好人他修桥补路,最后连副棺材都没有。恶人杀人放火,反而穿金戴银,妻妾成群。”

他站起来,看着洪九东,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麻子,既然做好人救不了国,救不了家,救不了身边的人。”

“那我就做个恶人。”

“我要让所有人都怕我,怕到骨子里。我要让那些东洋人,西洋人,一听到我陆寅的名字就腿肚子发软。”

他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向江心,水花溅起,然后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法租界,掷地有声。

“我陆寅,就要做那个杀人放火金腰带!”

洪九东看着陆寅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半晌他才咧开嘴一笑,站起身上前两步,两人并肩站在江边,眺望租界歌舞升平。

“那可得好好想想,干几票大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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