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杨毅在寨子里没了踪影。周先生和大虎想找他商量事,四处寻不到,只好去问刘月儿。刘月儿说他前天就去了隐秘山谷,还特意交代没天大的事不许去找他,几人无奈只能回去。
第三天,杨毅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地从山谷出来,一见刘月就傻乐,问他什么也不说,径直跑到集市找到牛大叔,递上一张图纸:“牛大叔,帮我做这种陶罐,尺寸按这个来。”
牛大叔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忍不住问:“少帅,您最近这么辛苦?”杨毅摸摸胡茬,嘿嘿一笑就走了,饭都没吃又钻进了山谷。
直到第十天,杨毅才再次出来,人瘦得脱相,满脸胡茬,跟寨里的当地人没了两样。他一言不发钻进房车,倒头就呼呼大睡,刘月儿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一觉醒来,杨毅直奔牛大叔的陶罐铺,进门就大手一挥:“牛大叔,做的陶罐我全要了!”说着便将满铺陶罐尽数收进空间。牛大叔是头回见他这本事,当场愣在原地。
杨毅笑了笑,没提价格,扔出一大块银锭:“继续做,越多越好。”说完没顾上吃饭,又钻进了山谷。这回他出来得快,傍晚时分就身影匆匆地从山谷走了出来。
杨毅骑着电动摩托一骑当先,身后跟着大虎、牛四和几位千夫长,连武奎都没带,一路直奔天池峰,还顺路接上了骑兵连连长刘峰。
刘峰一见杨毅满脸胡茬、瘦得脱相的模样,顿时吃了一惊:“少帅,您这是怎么了?”杨毅咧着大嘴一笑,只吐出一个字:“走!”
天黑透时,神仙寨及周围的几个村庄、十几个坞堡,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巨响裹挟着秦岭大山的回音,在夜空中久久飘荡,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快午夜时,杨毅几人才回到神仙寨。守门的士兵见寨里的几位大佬归来,脸上都掩不住满心喜色。几人兴奋得全无睡意,也没回住处休息,直奔议事厅,大门一关,没多久,里面就传出了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和阵阵欢声笑语。
喝到后半夜,杨毅带着几分醉意,晃晃荡荡往车库走。路过那几排独门独院的巷口时,瞥见拓跋荣正站在巷口,身形也清瘦了不少。
杨毅纳闷地问:“你咋还不睡?这都几点了?”
拓跋荣一愣:“什么叫‘几点’?”
杨毅摇摇头,想甩掉脑中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又问:“你在这儿干嘛?”
拓跋荣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心疼:“这十多天你去哪了?看你瘦的。”
酒醉人清醒。杨毅望着拓跋荣那双幽怨的眸子,自然清楚这十几天自己的失踪,不仅让她挂心,连刘月儿和小兰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怨念。到了嘴边的“你想我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走,我送你回去。”
拓跋荣没说话,转身乖乖地跟着他,两人并肩往她的房间走去。进了屋,杨毅也不啰嗦,径直往床沿一靠,开口就问:“荣荣,你们拓跋部现在大概能调动多少军马?”
听到他唤自己“荣荣”,拓跋荣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嗔道:“你问这个干嘛?”
“你就不好奇?当初你来攻我的时候,我哪来的那么多兵?”杨毅挑眉反问。
拓跋荣愣了愣,低声道:“我……我当然好奇,可我不敢问。”
“我告诉你个秘密,”杨毅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神秘,“我藏兵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吗?”
拓跋荣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用询问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杨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袖子,语气笃定:“全在我袖管里。”
拓跋荣起初以为他在胡扯,可一想到他平时总能隔空取来饭菜的本事,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轻声问:“真的?”
“我骗你干嘛?”杨毅笑了笑,“不然我哪藏得住那么多兵?对了,当初你们来的时候,收到的消息说我寨里有多少人?”
拓跋荣想了想,这事也瞒不住,便如实道:“说你寨里只有三百乡兵。可真打起来的时候……”
看着他一脸显摆的模样,拓跋荣话锋一转:“你问我拓跋部有多少人马,到底想干嘛?”
“没什么,就问问。”杨毅语气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说不定哪天我高兴了,就把你们拓跋部给灭了。”
拓跋荣一听,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明明看出杨毅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戏谑,可那双眼睛里的自信却又如此真切,心底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不是在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