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干预？”
赵军瞳孔猛地收缩，蹲下身死死盯着青柳。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威压，“说清楚！怎么干预的？”
青柳被他看得浑身发颤，咽了口唾沫。
她略带着哭腔，“大巫大巫掌控着部落里的接生事宜。”
“部落里的女人生产，大巫都会派徒弟在场，”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生下来若是女孩，就当场宣布‘大天恩赐’，让母亲抱回去抚养。”
“要是男孩”
青柳的声音压低，带着难以言喻的恶寒：“就说孩子是‘污秽降世’，会给部落带来灾难，当场就用湿布捂死，然后将尸体丢入荒野。”
“什么？！”
赵军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老神棍，居然这么狠！
为了维持所谓的“女尊男卑”，居然杀害无辜的男婴！
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这事儿持续多久了？”赵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快快十年了，”青柳不敢抬头，“自从阔阔乌接任后，就定下了这个规矩，部落里的人都被她蒙在鼓里，以为真的是大天不让月母部生男孩。”
“蒙在鼓里？”赵军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那些生孩子的母亲，就没人怀疑过？”
“大巫说，质疑就是亵渎大天，会遭天打雷劈，”青柳解释道，“部落里的人都信奉大天，没人敢反驳她，就算有少数人怀疑，也被大巫以‘妖言惑众’的罪名处置了。
赵军听得心头火起，这老东西，简直是丧心病狂！
必须除掉他！
赵军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揭穿阔阔乌的真面目，让她为那些死去的男婴偿命！
青柳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恐惧，也有一丝解脱。
公主大帐里，木华筝正在翻看部落账本。
看到赵军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她连忙放下账本。
“怎么了？这么大火气？是不是冶金不太顺利？”
“公主，我有些事想要弄清楚。”赵军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急促。
可能是太过用力，木华筝的手被她抓得生疼。
“你这是怎么了？都把我弄疼了。”
赵军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慌忙松手。
“公主，我不是故意的，请不要生气。”
“傻瓜！我才不会生你气呢！”木华筝温柔一笑。
赵军似乎被赵一抹笑容治愈，暂时忘记了愤怒。
“说吧！有什么事问我？”木华筝继续问道。
赵军这才回归正题。
“公主可知为何部落里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全是女婴而无男婴？”
木华筝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因为我们是月母部啊！大天特意得安排。”
看来部落里的人都被大巫给洗脑了，就连公主也不例外。
大巫害人不浅。
月母部要想强大，则大巫必除！
“公主，有没有可能，这是有人刻意为之呢？
木华筝被赵军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一时语塞，神情也随之严肃起来。
“赵军，你为什么这么说？”
见时机成熟，赵军将审问青柳的过程，以及大巫的所作所为一并告知了公主。
“什么？！”木华筝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后退一步，摇着头不敢相信，“不可能！大巫说说这是大天的安排！”
“那都是欺骗众人的说辞！”赵军抓住木华筝的双肩，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相信我，我说的是事实。”
木华筝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抖得越厉害，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难怪难怪我小时候，还见过部落里有小男孩，”她哽咽着说道，“后来阔阔乌当了大巫，就再也没见过了。
我还听祖母说过，以前月母部虽然是女尊男卑，但也有男丁，部落的放牧、修工事，都有男人帮忙，”
木华筝擦了擦眼泪，眼神里满是愤怒，“都是她！是她害死了那些孩子！”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赵军握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我们必须揭穿她的罪行，让部落里的人都知道真相！”
“可我们没有证据，”木华筝咬着唇，“大巫在部落里威望太高，没人会相信我们的话。”
“证据？我们可以找！”赵军眼睛一亮，“青柳说，部落里的女人生产，都有大巫的徒弟在场，我们只要找个即将生产的女人，提前布置好，当场抓住她们的现行！”
木华筝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好！我这就叫人打听，看看部落里谁快要生产了。”
没过多久，木华筝就带来了消息。
部落里的女战士阿珠，已经足月，随时可能生产，大巫的徒弟已经提前守在了她的帐篷外。
“机会来了！”
赵军立刻召集了银月、王虎，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女战士，悄悄做了布置。
“银月，你带两个人，埋伏在阿珠帐篷的两侧，一旦看到大巫的徒弟动手，就立刻冲进去。”
“王虎，你去西边荒原，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男婴的骸骨，作为证据。”
“其他人，跟我在帐篷外接应，防止大巫的人逃跑！”
“是！”众人齐声应道。
当晚，月黑风高。
阿珠的帐篷里，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赵军和木华筝躲在不远处的帐篷后，紧紧盯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帐篷里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响亮而有力。
紧接着，就听到大巫的徒弟冷声道：“是个污秽，按规矩处置！”
“住手！”
赵军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进去。
帐篷里，大巫的徒弟正拿着一块湿布，朝着襁褓里的婴儿伸去。
阿珠虚弱地躺在床上，想要阻止，却没有力气，只能哭喊着：“不要！那是我的孩子！”
“你们干什么？！”大巫的徒弟看到冲进来的赵军等人，脸色瞬间大变。
银月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湿布，将襁褓抱了过来。
“是个男孩，”银月掀开襁褓一角，对着众人说道，“健健康康的男孩！”
帐篷里的女人们都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
“居然是男孩！”
“大巫不是说，部落里生不出男孩吗？”
“她居然要杀了这个孩子！”
这下人赃俱获，看你这个老神棍还有什么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