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抛射而下。
赵军令盾牌手上前格挡,同时观察敌阵。
那些昆仑部伪装混入的士兵,箭术精准,明显不是普通守军。
“果然是昆仑部的精锐。”赵军冷笑,“弓弩手,压制射击!火铳队,第二轮,炸开缺口!”
又一轮炸药包轰击,木栅终于破开一道三丈宽的缺口。
“骑兵冲锋!”
三千铁骑如洪流涌向缺口!
几乎同时,西侧传来喊杀声。
原来是银月率队突袭成功,侧翼守军大乱。
“杀进去!”赵军一马当先,紫电如黑色闪电冲入缺口。
马刀挥过,两名守军应声倒地。
战斗迅速白热化。
守军虽被内外夹击,但抵抗顽强。
尤其是那些昆仑部的精锐,战力强悍,竟与炎武部战士杀得有来有回。
赵军盯上那个头目壮汉,策马直冲而去。
壮汉见赵军杀来,狞笑挥刀迎上,“中原小儿,受死!”
双刀相交,火星迸溅!
壮汉力大,震得赵军手臂发麻。
但赵军刀法更精,侧身卸力,反手一刀削向对方手腕。
壮汉急退,刀锋擦着手臂划过,带出一蓬血花。
“好刀法!”壮汉怒吼,攻势更猛。
赵军轻蔑一笑。
刀法好,还用你说,公认的!
两人缠斗十几招后。
赵军渐渐摸清对方路数。
确是草原刀法,但夹杂着中原军中的劈砍技巧,应是接受过中原武将的指导。
而能有此机会的,则只有昆仑部,他们一向是太康王朝在草原的爪牙。
“你不是青冥部的人。”赵军冷声道,“昆仑部派你来的?”
壮汉脸色微变,攻势一滞。
似乎在想,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就这一瞬,赵军刀光暴起!
马刀自下而上撩起,快如闪电。
壮汉格挡不及,刀锋划过脖颈。
血喷如柱!
那壮汉倒地而亡。
赵军帅气收刀,眼神鄙视的看了一眼尸体。
小样!还砍不死你!
头目一死,守军士气骤降。
可谓群龙无首,他们开始慌乱起来。
炎武部战士趁势猛攻,防线开始崩溃。
半个时辰后,矿场核心区域。
最后数十名守军被围在一处矿洞口,负隅顽抗。
“小老鼠们!请你们吃点好的。”
说完赵军令火铳手一轮齐射,洞内惨嚎连连,抵抗停止。
“清剿残敌,控制所有矿道入口!”赵军下令。
战士们迅速分散搜索。
这时青虚子从一条矿道中匆匆走出,脸色难看,“赵那颜,三号矿道里没有人。”
“什么?”赵军皱眉,“那个中原匠人呢?”
“不见了。”青虚子低声道,“矿室里有居住痕迹,火药器具都在,但人没了。而且有打斗痕迹,墙上有新鲜血渍。”
赵军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银月的急呼:“主公!二号矿道的奴隶全死了!”
赵军猛地转身,“什么?!”
他疾步冲向二号矿道入口。
洞内,数百名矿工奴隶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口鼻流血,显然中毒身亡。
“我们来晚了一步。”银月声音发颤,“有人在我们攻山前,毒杀了所有奴隶灭口。”
矿场内死寂。
寒风穿洞而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赵军蹲下身,检查一具尸体。
死者手中紧握着一块碎石,指尖在泥地上划出半个扭曲的符号,像是一轮红日。
而这相识昆仑部的图腾。
“昆仑部。”赵军缓缓站起,眼中寒意彻骨,“看来他们得知我们意图,提前毒杀奴隶灭口,带走匠人”
青虚子颤声道:“那他们为何不直接炸毁矿洞?以那匠人之能,完全可以”
“因为他们要留给我们。”赵军冷笑,“一座空矿,一堆尸体,一个陷阱,嫁祸给我们,好让他们师出有名,这才是昆仑部真正的算计。”
看来低估了这群野蛮人了,尤其是昆仑部的石坚。
话音刚落,山下传来隆隆蹄声!
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冲进来,“报!青冥部大军到了!先锋两千骑已至山脚,后续烟尘漫天,足足八万多人!”
“报!西侧发现昆仑部旌旗!约二万骑在十里外列阵,未进攻,也未撤退,像是在观战!”
战报传来,所有人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
他们被围了,被两部约十万大军和围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统帅——赵军。
前有青冥部八万大军,后有昆仑部两万精骑虎视眈眈。
而他们,五山铁骑困守孤山,矿场内只有尸体和玉矿。
绝境!!!
赵军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古有曹操败走黄容道,今有赵军被困天狼山。
两者虽处境不同,但内心豪迈确实一样的。
那就是大笑。
一副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帝王风范!
他走到矿场高处,望着山下如潮水般涌来的青冥部大军,望着远处阔阔的红日旗,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
“兄弟们,怕吗?”
战士们面面相觑。
不怕那是骗人的,但已入绝境,怕也没用。
众士兵依旧咬牙道:“不怕!”
“好。”赵军点头,“那我们就让石坚看看,他精心布置的这局棋,是怎么被掀翻的。”
他转身下令:“青虚子,带影卫清查所有矿道,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藏身之处。
银月,一旦找到密道,立马按计划行事。
黑石,兰朵带火铳营守住正门,我要黑水部每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众人领命而去。
赵军独自站在矿场中央,望着堆积如山的矿石,望着满地的尸体,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
紫电走到他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你也觉得,这局还能破?”赵军抚摸着马颈,低声道。
踏雪打了个响鼻。并且腾空前踢!
像是告诉赵军,别怕,它可以带他逃出去。
赵军笑了。
他想起前世玩《帝王霸业》时,无数次陷入绝境,又无数次翻盘。
游戏可以重来,人生只有一次。
但这一次,他不想输。
“传令。”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让所有人收集矿洞里的火油、木料,堆在主要矿道里。再分一批人,去把那些玉矿石搬到正门缺口处。”
传令兵一愣:“金玉矿石?搬去门口?”
“对。”赵军眼中闪过寒光,“既然石坚想坐收渔利,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夜幕缓缓降临。
天狼山上火光点点,山下青冥部大营篝火连绵。
而在更远的黑暗中,昆仑部的红日旗下,石坚正眯眼望着孤峰,喃喃自语:
“赵军,你会怎么选呢?死守,还是突围?无论哪条路,都是死路啊”
他端起马奶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火光中,鲜红如血。
一旁的托海暗自狞笑,“赵军,杀父灭族之仇,今日你该血债血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