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电话那头的秦镇岳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惊喜，"你这老家伙，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怪老哥没来给你贺寿啊？"
苏振邦嘴角微微上扬："秦老哥说哪里的话，你不是让月儿来了吗？老哥有这份心，老弟就知足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
"听说"秦镇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试探，"林家那小子也去了？"
苏振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是的。"
"我还听说了，"秦镇岳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要把子熙那丫头嫁给林家小子？"
苏振邦的呼吸微微一滞："秦老哥，我也是没办法了。"
"哎！"秦镇岳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惋惜，"子熙这丫头又漂亮，性子也好。可惜啊"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哽咽："可惜我萧儿走得早。"
苏振邦瞳孔猛地收缩，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秦老哥，你说的难道是"
"还能是谁？"秦镇岳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带着几分颤抖，"当然是我那孙子秦萧啊！只可惜那小子命薄，没这个缘分"
苏振邦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来，脑海中闪过方才那个混小子桀骜不驯的样子。
"秦老哥，"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您也别太难过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隐约能听到老人沉重的呼吸声。
"其实"秦镇岳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像是在回忆什么，"我也不知道萧儿到底死没死。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苏振邦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立刻说道："秦老哥，我一会还要去宴会上露个面。等下次去京城，咱们好好聚聚，慢慢聊。"
挂断电话后，苏振邦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望着窗外的月色，眼神复杂难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宾客们觥筹交错的身影上。苏子琳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围着秦萧打转，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姐夫！你刚才太帅了！"她兴奋得小脸通红，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星星，双手不自觉地挥舞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跟爷爷说话！"
秦萧得意地挑了挑眉，随手整了整西装领口："怎么样，你看我牛逼不？"
"咦那有什么好看的！恶心死了才不看！"
听到这话，秦萧一脸黑线。
苏子琳做了个鬼脸，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对了姐夫，你刚才说喜欢我姐是真的吗？"
"咳咳！"秦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小丫头片子，瞎打听什么？"
"切，不说拉倒！"苏子琳撇撇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指着远处的甜品台："你自己在这玩吧，我去找点好吃的！"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秦萧摇摇头，随手从侍者托盘上拿了杯香槟。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若有所思的面容。他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的角落，突然顿住了。
苏子熙正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将那身月白色旗袍映得如同流动的水银，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秦萧不自觉地朝她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喂，"他站到她身边，晃了晃手中的香槟，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刚才在老爷子面前拆我台，不太厚道吧？"
苏子熙转过头，月光下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我哪有胡说？"秦萧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眼中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难道我不喜欢你吗？"
苏子熙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首蔓延到脖颈。她猛地转回去，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萧！你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秦萧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道："刚才谁在老爷子面前说'我也不是很满意'的？嗯？"
"我那是"苏子熙急得跺了跺脚，声音越来越小，"算了，跟你这种无赖说不清楚！"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秦萧一把拉住了手腕。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等等，"秦萧突然正经起来，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老爷子最后那个反应有点奇怪啊。他认识我？"
苏子熙愣了一下，摇摇头，发丝轻轻晃动："我不知道"她犹豫了一下，长睫轻颤，低声道："不过爷爷年轻时当过兵，你刚才跟他说话的样子估计是让他想起某个死去的战友吧。"
秦萧神色一僵，尴尬瞬间爬上眉梢——这丫头，会不会聊天啊？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哟，这不是我们子熙的'男朋友'吗？"
苏明玉和苏明慧挽着手走过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苏明玉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不客气地指向秦萧。
苏明慧眼睛上下打量着秦萧，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秦萧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正要回怼，苏子熙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她的手指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
"秦萧，"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别闹事，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秦萧挑了挑眉，西装下的肌肉微微放松："谁啊？这么神秘？"
"一个大人物。保证让你大吃一惊。"苏子熙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微微上扬，""
秦萧耸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行啊，走着。"
他跟着苏子熙穿过人群，香槟杯碰撞的声音和谈笑声在耳边渐渐远去。远远地，看到一个窈窕的背影站在窗边。那人穿着一身火红的礼服，像一团跳动的火焰，黑发如瀑垂在背后，背影挺拔中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英气。
随着距离拉近，秦萧的脚步越来越慢，心跳却越来越快。这个背影怎么越看越眼熟？
"秦月姐！"苏子熙突然喊道，声音清脆悦耳。
秦萧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秦月？！苏子熙说的大人物居然是他姐？！他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但己经来不及了。
秦月闻声回头。她生得极美，五官精致如画，柳叶眉下是一双凌厉的凤眼，红唇微扬，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只是比起苏子熙的明艳，多了几分锐利。
"子熙妹妹。"秦月笑着打招呼，目光却在看到秦萧的瞬间凝固了，手中的香槟杯微微倾斜，险些洒出酒液。
秦萧只觉得后背一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完了，这下真完了。
秦月的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平静，只用了不到一秒。她优雅地扬起下巴，装作不认识秦萧的样子，红唇轻启："这位是？"
秦萧在心里暗骂：靠，这老姐又要开始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