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书房。
茶已经凉了。
我听影七汇报完孙权乞降的事。
禅让?退位?献出江东只求活路?
我笑了笑。
【孙仲谋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做出看似正确的决定。
【我的计划里,从来不接受投降。
【战争的目的,就是彻底消灭对手。
我喝干了那杯冷茶。
“让孙权的使者在偏厅等着。”
“就等两个时辰,让他感受下邺城的空气和建业有什么不同。”
“诺。”影七的身影随即消失。
我没立刻去见那个使者,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
我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我的目光落在北方的版图上。
河北、中原、关中等地,名义上都已臣服于我。
但我知道,这些地方盘踞着许多世家门阀。他们才是我新政的真正阻碍。
“传令给无影财税组。”我对着空气说,“一个月期限到了,大魏宝钞的兑换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下一秒,一个负责文书的无影成员出现在书房,呈上一份账册。
“主公,统计结果出来了。”
“全国六成以上的金银铜钱,都已兑换为宝钞,存入帝国银行。但还有四成不知去向。”
“这些钱主要在冀州崔氏、太原王氏、河内司马氏等二十七家门阀手里。”
【不出所料。
【想让他们把搜刮百年的金银换成纸?
【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以为人多我就没办法?以为我会跟他们耗下去?天真。
我接过名单,上面都是些熟悉的名字,朝堂上个个对我毕恭毕敬。
我拿起朱笔,在冀州崔氏的名字上重重的画了个圈。
“就从你开始吧。”
两个时辰后。
我才在偏厅见了东吴的使者。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来的是个江东名士,见到我时,却没了半点风骨。
他直接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声音发抖的呈上孙权的降表。
“罪臣……罪臣奉吴主孙权之命,献上江东地图户籍,愿永世为大魏之臣,只求王爷……开恩,饶恕孙氏一族性命……”
我没接降表,也没看他,只是端起热茶吹了吹气。
大厅里很安静。这对那个使者是种煎熬。
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我开口了。
“你回去,告诉孙权。”
“他的江东,我收下了。”
使者听了,刚要叩头谢恩。
我的下一句话让他僵住了。
“但江东是我自己来取,不是他献上来的。”
“大军三日后南下。让他洗干净脖子在建业城头等着。”
“至于孙氏一族的性命……”
我顿了顿,嘴角上扬。
“我这个人,喜欢斩草除根。”
“告诉他,我会为他备好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
“滚吧。”
那个使者吓坏了,连滚带爬的跑出摄政王府。
【想投降?
【战争的主动权,不在他手上。
【我要的是征服,是对旧势力的清算!我要用江东士族的血和土地,来喂饱我北方的新部下。
打发了使者,我直接入宫。
此时早朝刚散,百官却都还没走,像是在等我。
我看到很多人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看来,孙权派使者投降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在他们看来,这是个两难的局面。接受投降,能兵不血刃一统天下;拒绝投降,就是穷兵黩武,会失了人心。
我走上大殿,站在御座旁边,看着这群各怀心思的臣子。
“孙权的降表我看过了。”
我直接开口。
“本王,拒绝。”
殿内一片哗然。
立刻有几个老臣站出来劝谏。
“摄政王三思啊!兵者,凶器也!如今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上之策……”
我抬手制止了他们。
“今天召集各位,是为了清算国贼!”
我从袖中拿出账册举起来。
“新币推行一月,竟有四成资财不知去向!”
“有人在对抗新法!在挖我大魏的根基!在动摇南征大军的粮草!”
“这种行为,和通敌卖国有什么区别!”
我的声音让每个人心头一震。
那些私藏钱财的官员,都白了脸,腿有些发软。
“本王现在宣布,自今日午时起,所有旧币作废!”
“凡私藏金银、铜钱,不存入帝国银行的,一律按经济叛国罪论处!”
“罪同谋逆!”
话音刚落,我直接点名!
“大将军,许褚!”
“末将在!”
等在殿外的许褚一身戎装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杀气。
我将那份名单扔给了他。
“名单上二十七家,立刻查抄!”
“主事的直接杀了!其余人等,贬为奴籍,发配辽东!”
“所有家产,全部充入国库,用作南征军费!”
“本王给你三万虎卫军,一天内办不完,提头来见!”
“诺!”
许褚接过名单,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整个大殿里,所有人都被恐惧冻住了。
查抄,格杀。
他们想过我会强硬,但没想到会是这种不留余地的手段。
这不是在推行新政,这是在抢。以国家的名义,抢夺这些百年门阀的财富。
“你……你这是暴政!你……你不得好死!”
一个白发老臣指着我,气得发抖。他就是冀州崔氏的人。
我看着他笑了笑。
“暴政?”
“能统一天下,让士兵吃饱,让我打赢仗的,就是善政。”
“至于我死后的事,”我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是看不到了。”
说完,我直起身,对着殿外的卫兵吩咐:
“此人妖言惑众,阻碍新法,拖出去,斩了。”
“赏他全家去辽东,与他的族人团聚。”
卫兵立刻上前,将那个瘫软的老臣拖了出去。
我扫视着大殿里一张张毫无血色的脸,再次开口。
“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回答。
“很好。”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我耍心眼?
【我直接掀了桌子。
【你们的财富、土地、特权,从今天起,都归我了。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一座充满恐惧的宫殿。
当天,邺城,血流成河。